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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廷川快速走到元辰身前一步，伸出手捏住元辰的胳膊，完全无视了元辰的眼神，皱眉说道：“手臂都在痉挛。”
元辰哼了声，使出力气挣开周廷川的手，仪态端方大气得如瑶池神女：“不过是有些力竭，小事耳。”
周廷川微挑着眉，支起腿，双手叉腰无奈地把元辰从头看到脚，鼻音哼哼地问道：“元辰，你一天到晚端着这副架子你累不累？”
死要面子活受罪。
元辰不说话，迎着周廷川的眼神再次习惯性抬了抬下巴，只用鼻孔对着周廷川的脸。
欧珠央金紧赶慢赶从后面追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弯着腰急喘：“诶，我说。你们这小两口的要找个地儿卿卿我我，但能不能先考虑一下老人家的感受啊！好歹这里也是个殡仪馆，我可还想再活些年数，可不能就这么去陪了索次多吉那个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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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微微亮，周廷川就驱车带着元辰和欧珠央金往希夏邦马峰去。他们要趁着早市未开的时候离开樟木镇，要不就得堵上好几个小时。
这是周廷川的主意，原话是这样的：“这世间追本溯源的方法可不仅仅只有让时光倒流这样的方法，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脚去丈量来路。诚然，这个法子对神女大人你来说是有那么些简陋，但对于地球这么个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大人你既然下了凡，可不得入乡随俗？”
元辰对周廷川“入乡随俗”这个说法十分赞同，想了想就点头同意往希夏邦马峰走一趟。
自从来了这个空间位面，元辰处处都受够了这里大道法则的掣肘，想要在这片位面教导出一位能勘破虚空的徒弟，不但需要入乡随俗，怎么着也还要加上一句因地制宜。
出了樟木镇。
一辆黑色SUV在两山夹峙中穿行，不过短短几里路，海拔就成直线上升。
从樟木镇过来，高耸的针叶林渐渐变成了灌木和矮草，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你们快来看看小乖乖这是怎么了？宝贝儿这是高反了么，要不要给它吸一点氧啊，这里已经海拔4000米了。”欧珠央金抱着浑身僵硬得就像一块儿冻过的肥肉的元宝，一颗母爱泛滥的心开始担忧。
周廷川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元宝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没事儿，看它样子，估摸着就是晕车了。”
元宝哽着脖子：“喵~~”
你才晕车，你全家都晕车！
“晕车？哎呀，我忘了带晕车贴……要不我把它眼睛蒙上，这眼珠子怎么瞪得跟牛眼睛似的还老转圈儿？”
元辰双手抱臂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玻璃窗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天空和触手可及的山。这是和无妄海完全不一样的风情，无妄海是温柔而寂寞的，那里没有雪，更没有这样茫茫无际的群山连绵。
海拔每上升1000米气温就要下降六度，汽车沿着中尼公路到达聂拉木的时候，欧珠央金已经穿上了棉袄，连元宝都被她裹了一件羊绒小夹袄。
元辰仰头，一只岩鹰从头顶天空掠过。
远处红色的祈福幡迎着垭口缠绵的风，温柔飘摇。
她从车上下来，摸了摸山口石头上挂着的彩色经幡，一条河从不远处的雪峰群中蜿蜒流淌而出，复又穿山而去。
“是朋曲河。” 周廷川停好车走到元辰边上递给她一瓶水。
元辰回头：“哪两个字？”
周廷川伸出食指在石头上一笔一划写着，说道：“发源于希夏邦马峰北坡，流经尼泊尔，最终汇入恒河。”
元辰默念了朋曲这两个字，转头看着周廷川：“听来甚美。”
这时欧珠央金也下了车，耳朵尖尖听见了元辰和周廷川的对话，开始嗤之以鼻：“流到恒河还美？欸，我真是不能理解印度人是怎么做到在同一条河水里洗衣淘米、撒尿拉屎甚至焚烧尸体的。对了，他们还不用手纸，难道上大号都是用手指去抠的？”
元辰：“……”
“欧珠央金，好歹你也是一个女人。”周廷川头疼地捂住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俗？”
“城市佬儿，假正经。”欧珠央金对着周廷川嗤了一声，“再往前走就到达希夏邦马峰地界了，这么多山头，我们要到哪里去找？”
元辰再也没欣赏山河美景的心情了，转身问周廷川要来了装着古疥虫的水晶瓶，古疥虫在玻璃杯里面把杯底磨得咯吱咯吱响。
元辰说道：“我们一会儿跟着它。”
欧珠央金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嘴角抽了抽：“这东西能老实带路？先不说这小东西六只翅膀能飞多快，它要是往悬崖峭壁飞，难道我们要跳崖？”
“自然是不用跳崖。”元辰抿了抿唇，转过身去用背对着周廷川，说道，“乖徒儿，帮我扯几根头发下来。”
周廷川眼皮一跳，这是个什么见鬼的称呼！
元辰背着身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周廷川的动静，偏头不赞同地看过来。周廷川摸摸鼻尖，所谓凡人不与神仙斗，大丈夫能屈能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