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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转过头来望着她,只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子,厚厚的围巾下,紧紧抿住的薄唇若隐若现,线条优美。他默默望着玉梨半晌,忽而叹了口气,开口说:“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别不声不响地一个人离开好吗?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这些日子,我找你找得都快发疯了?”语气略带哀怨而又深情款款。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个人何止快发疯,简直就是个神经不正常的疯子。玉梨满头黑线,抬眼恰好瞧见司机大叔正透过望后镜偷瞄着他们俩,眼神暧昧不明,显然是误会了。玉梨急急凑上前去解释:“大叔你不要相信这个人胡说八道,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是他莫名其妙硬挤进来,想搭霸王车!”
司机大叔见玉梨气急败坏的样子,似乎不太像在撒谎,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望了望那男子。
男子遭到质疑,却面不改色,说话的嗓音依旧温柔得快滴出水来,“你不要这么急着判我死刑,至少静下心来听我解释,听完后你如果还恨我,那到时再赶我走也不迟……拜托了,就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司机大叔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马上变节站到男子的阵营去。玉梨几乎抓狂,指着那满口胡言的家伙,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你简直莫名其妙!停车!我要下车!”
“小姐,这里是高速,不能停车。”司机大叔忍不住加上一句,“我看这位先生真的很有诚意,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不要赌一时之气而错失了终身幸福啊!”
玉梨一听,差点吐血。司机大叔,你是热心过头,还是韩剧看太多?
看来,她是不能指望司机大叔相救的了。玉梨只好挤到了车门的边上,与那个不知道是疯子还是骗子的男人划开楚河汉界,一手摸着车门把手,打定主意一遇到红灯车子停下,便马上开门逃走。
好不容易熬到了市区,玉梨终于盼来了第一个红灯。她连忙用力去掰门把,车门却纹丝不动。这时,她才猛然想起,出租车驾驶座后方的车门是打不开的!
她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来,哭丧着脸。不带这么倒霉的!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轻笑,玉梨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他,他才敛了笑容,对司机大叔说:“麻烦前面路口停车。”
车子在路口停下。他掏出皮夹,玉梨却抢先在司机大叔手里塞了钞票,黑着脸对他说:“让开,我要下车!”
他没和她争,默默打开车门下去,玉梨搬着她的行李箱,有些吃力地往外边挪,他伸出手想帮她,却被她拒绝,“不必!”
他没说什么,静静退开。
就在玉梨一脚跨出车子时,司机大叔忽然苦口婆心地说:“小姑娘,你别怪我多事,我当司机几十年了,像你们这样闹了别扭一个跑一个追的小俩口也算见过不少,最惨的一次,有个小姑娘像你一样跳上了车,那小伙子没赶上,只好在后面追着车跑。谁知道一个不留神,他竟然被后面的车子给撞了,送到医院也没抢救过来,最后那个小姑娘伤心得自杀……唉,人生无常,要珍惜眼前人啊!”
听着这个故事,玉梨忽然觉得心口莫名有些沉重。关上车门前,玉梨轻声说:“大叔,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是真不认识他。但是你说得很对,我会记得,要珍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