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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低头把下巴埋进围巾里,故作淡定地回答,“知道了。”
然而晚上睡觉的时候,月岛躺在林星宁床上,有点睡不着。
他一直以来都不太在意,也不是很懂女生的一些小心思,但大约也知道大部分女生挑选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这些产品会额外注意功效和气味之类的因素。但是林星宁在这方面就十分随意了,从来都是自家母亲买什么就用什么的,也就是说,两个人用的都是一样的。
包括床单、被单、衣服,也是用的同一种洗涤剂,牙膏也是同样的水果味。
所以按道理说,他不该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林星宁身上总会有和自己不一样,好闻的、甜甜的、类似于牛奶的香味,凑近她的时候就会闻到。
当然,还有现在。
第二天早上月岛顶着黑眼圈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漱,发现林星宁神采奕奕的样子,看得出来昨晚睡得很好。明明是相同的境况,自己被无法言说的情绪困扰了几乎一整个晚上,结果对方神经大条地毫无感受,这一点让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她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月昨天没睡好吗?”
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好意思问?月岛不爽地乱揉了一通她的头发。
“痛痛痛……干嘛呀……”
后来晚上两人一起做作业的时候,月岛状似无意地问:“为什么你…咳,你身上总是有牛奶的气味?”
“嗯?”林星宁下意识地低头在领口嗅了嗅,好像没有闻到,“有吗?”
“有。”
“嗯?”她微微蹙起眉头,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有体味,“不好闻吗?”
“也不……”月岛回答,“感觉……还可以吧。”
一般恋人之间说起这样的话题,总有些引申意义,类似于“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这样的情话,而对于月岛来说,“还可以”差不多就是“喜欢”的意思了。
林星宁突然醒悟,站起来:“等一下。”
然后月岛看她小跑回自己房间,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瓶什么东西回来了。
她坐回座位,压了一泵到手背递到他面前:“应该是我从小用的身体乳的气味吧,婴儿专用牛奶味哒~”
“……”
“要试试看吗?”
“不要。”他冷漠拒绝。
“诶?为什么?不是说喜欢这个味道的吗?”
月岛语调生硬地转移话题:“好好写作业。”
林星宁觉得他奇奇怪怪的,皱皱鼻子把手背上的乳液抹开,然后她发现:“挤多了,分你一点吧。”
说完不由分说地坐到月岛身边抓住他的手,把多余的乳液蹭到他手上,顺便合着他的手掌,把手心手背指缝一个不漏地全部磨蹭涂抹均匀。
“好了……”她正想坐回去写作业,突然被月岛按着肩膀压在了榻榻米上,“怎么了?”
“如果再这样不解风情的话,”他看着对方充满疑问的眼睛,到这个程度还是什么都不理解吗?于是十分不满地低头在她颈侧咬了一口,“这是警告。”
林星宁感觉脑子里像是“轰”地炸开了,血液一股脑冲向了头,被咬的位置一片酥麻,像是细小的电流在体内乱窜。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更多的含义,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推开月岛爬起来,羞愤地瞪了他一会儿,半天才磕磕巴巴地骂他:“流…流氓!”
然后没出息地小跑着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山口看见林星宁把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有点担心:“林桑没事吧?生病了吗?”
她闷闷地回答:“没事。”
然而一路上林星宁安静得要命,一句话都不说。
山口又悄声问月岛:“林桑怎么了?”
月岛倒是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意有所指地:“可能被蚊子咬了吧。”
“诶?12月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