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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姨娘连忙上前安抚，“老爷消消气，虽说夫人……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更何况，一日夫妻百日恩，还是原谅夫人吧。”
颜如玉面色不变，心下却冷然，不怪的上辈子柯姨娘悄然间把他们母子几个都弄了，着实好手段，谈吐之间已然坐实了娘的错处，还一副做了好人的样子。
“月儿，你也见到了，事情就摆在眼前，你偏生还要为她说话！不处置了这个毒妇，我心里这口气平不下来！”颜正宇泄愤般对柯姨娘道。
颜如卿上前一步，拍了拍颜正宇的后背，“爹，姨娘说得对，母亲再如何，好歹也是颜家的主母，哪里能说休了就休了。念在他生下两个弟弟的情分上，还是莫要休了母亲为好。”
颜如卿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颜正宇就想到段氏自己病也就罢了，生了两个儿子都跟着是病秧子，尤其老大，越发不愿意饶恕她。
“还不快去！纸笔伺候！”有了可以休妻的借口，心下又坚定了休了段如歌的念头。
颜如玉眸光越发冷淡，“来人，把碧灵带来。”
碧灵？柯姨娘眸光一转，不是已经处置了那个丫头吗？听到这话不知怎的，心下有些紧张，面上依旧沉着。
颜正宇也很诧异，老二这是什么意思。
碧灵很快被带进来了，早已没有之前姣美灵动的模样，一双眼睛没有丝毫神采，身上穿着的是村姑的粗布衣裳。
她的目光有些渗人，一改之前恭敬的神态，四下搜寻一番，把愤恨的目光定在柯姨娘脸上。
“碧灵，还不把你知晓的事情都说出来。”颜如玉的嗓音依旧低沉好听，配合他病弱的身躯，却有着让人无法小觑的既视感。
碧灵打了个寒颤，咬了咬嘴唇。
颜正宇浑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严，“说！把你知晓的统统交代出来！”
“回老爷的话，甄姨娘并没有怀孕，自然也就没有小产一说！”
碧灵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吃了一惊，唯独柯姨娘，眼神暗含警告的看了碧灵一眼。
然而碧灵依旧说下去，“那是柯姨娘和甄姨娘联手设计出来的一出好戏。”
“啪嗒！”一阵巨响，颜正宇把桌子上的紫玉金沙壶给砸了个稀巴烂。
碧灵瑟缩了下。
想起自己为柯姨娘和甄姨娘做了这般多的事情，临到后来居然被两人出卖了，差点儿做了亡命之徒，心下就怨恨。
原本还抱着一丝惊惧，只想逃脱，哪想被两人安排的人打算灭口。
不想居然被二少爷给抓住。
想到二少爷派人施加在她身上的酷刑，平白的又打了个冷噤。
二少爷简直是个魔鬼！大家居然都被他给骗了！
两相比较之下，自然是听从二少爷的吩咐死得痛快些。
“说！详细说！”柯姨娘不声不响，但一脸的淡然让人觉得反倒是碧灵故意陷害栽赃她，颜正宇也想听听怎么回事。
柯姨娘瞥了一眼碧灵，悄悄伸出一只手指，做了个动作。
碧灵当做没看到，该说还说，“回禀老爷，还请老爷照顾我爹娘，还有小妹！奴婢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柯姨娘的双手蓦的扣进了指甲心，该死的贱婢，先下手为强了！
颜正宇皱了皱眉，这意思是，有人威胁了她？四下看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你说！若你所言非虚，我自然答应你。”
柯姨娘内心焦急，面色不显的看了颜如卿一眼。
颜如卿也皱紧了眉头，努力想着化解之法。
“此事要从上回去寺庙上香的事情说起。”这也是二少爷的意思，“上回去寺庙上香其实是个局，是柯姨娘和甄姨娘联手设计出来的局，为的就是要将夫人拉下马，陷害夫人。”
“什么！”颜正宇眉宇间怒气越来越浓，又有些不解，命令道，“详细说来！”
“甄姨娘找上柯姨娘，柯姨娘便答应若是甄姨娘把这件事情办好，就帮助甄姨娘在老爷面前说好话，帮助提升甄姨娘的位置……”
颜正宇想着头些时日柯氏的确在他面前说了不少甄氏的好话，还提议不若升她为媵妾，他也正宠甄氏，的确升为媵妾了。
“办好何事？”颜正宇威严的脸庞如刀子般射出一阵疾风看着柯姨娘，后者依旧神情平淡，颜正宇这才缓了脸色，怕是这贱婢有心挑唆，故意陷害月儿。
“上回在寺庙，原本是为了设计那个痞子和夫人……，却不知为何，居然换成了……奴婢……”想到这里方才觉得有问题，怕是那时候的事情早就在二少爷的掌控之下了，偏生自己被吩咐去看看事情进展的程度，做了替死鬼。
“碧灵，为何突然之间居然转过身来污蔑我与甄姨娘？若是有人威胁你，不若说出来，甄姨娘毕竟是你的主子，必定不会看着手下的人被别人威胁迫害的。”
柯姨娘的嗓音很温润柔和，但碧灵却打了个激灵。
许多人不知晓这个柯姨娘的手段，她却是知晓的。然而比起二公子，柯姨娘还是差了点。
想到二公子对她的叮嘱，连忙继续道，“没人迫害奴婢，除了甄姨娘！甄姨娘之前说过，要是奴婢把这些事情抖出来，就找机会害了奴婢的爹娘和妹妹。但凡有一句假话，奴婢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柯姨娘气得差点儿想拿刀子捅了这个贱婢，当着众人的面只好死死的忍住。
颜如卿此时却道，“爹，不若此事押后处理，得查探清楚才是。”
颜如玉冷眸一眨不眨，担心了？怕碧灵抖出更多不该抖出来的？晚了。
准备了这么久，可不是让她们三言两语就把这事给弄糊了的。
“此时不审，更待何时？莫不是你们心虚了？”
颜如玉淡淡的一句话，让原本已经要点头的颜正宇皱了皱眉，最后还是让碧灵说下去。
想到一家子人都中了莫名其妙的毒，偏外人看不出来，若不是二公子点明，她还以为二公子那温润的模样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若不听从二公子的吩咐，就不单单是受罪那般简单，家人性命随时不保。
想到这里，碧灵开始倒豆子，“奴婢没有撒谎，上回柯姨娘和甄姨娘秘密联手，找了个痞子，让趁夫人上香之时，下了迷药把夫人和赵妈妈，双云双月迷晕，然后拖走，再让痞子进去，进去……侮辱夫人……届时夫人必定无颜苟活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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