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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好阵法。”顾风尘又抬起长剑，剑尖指天，那双眼睛里淡漠依旧，“但是却遇上了不该遇上的人。”
本来的五色剑气变得浓郁，身后似有淡淡剑气凝聚，化作指天之剑，顾风尘纵剑一劈，又是一剑斩在那些残存的符文古字之上，阵中眼崩裂开来，凄厉似婴啼。
“谁派你们来的？”顾风尘剑指最后一个半跪在水面上的那个黑袍人，面色冷峻，目若星辰。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歪着脖子，仿佛力尽时分的提线木偶，然后颓然倒地，无声无息。
“死了？”阿黎探过头望了一眼水面上的尸体，然后看着顾风尘，出声问道。
顾风尘归剑入鞘，没有理会，三人眼前景致又是不同，便是方才的城门口。
晴空万里，有风，云动，木叶轻摇，漫天花雨，有行人，川流不息，无尸体，无鲜血，却是有淡淡的剑气，空中时有鸟雀飞过，有声入耳，吆喝声，谈笑声，鸟雀啼鸣之声，处处透着鲜活的烟火气。
“那些尸体？”阿黎满脸尽是疑惑，神色里尽是不解，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不是尸体。”顾风尘说道，持缰牵马，往前多走了几步，蹲下身子，捡起几枚被花瓣压住的铜板，铜板之上刻有花字，名为“镇鬼驱邪。”
“厌胜之术？”叶长歌凑了过来，望着顾风尘捡起的几枚钱币，目光深沉了几分。
“什么是厌胜术？”阿黎疑惑道。
“厌胜，意即“厌而胜之”，乃是方士诅咒祈祷的秘术。”顾风尘摩挲着那两枚铜钱，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只不过，这等邪术早在武皇帝时被废止了呀。”
“为什么呀？”阿黎说道。
“武皇帝时期，后宫有一佳人，谓之赵姬。帝尤喜之，当是时，赵姬风头一时无几。当时宫中有人言，赵姬为人温婉贤淑，与人为善，乃有帝后之大德。但是，就是这般人物却是被人爆出残害长孙皇后的幼女，此事一起，引起轩然大波，据说赵姬串谋方士，施厌胜之术置皇女于死地， 事后被武皇帝得知大怒，被打入冷宫，而后，唐高宗又在长孙太傅等朝廷重臣的支持下，终於颁下诏书：以“阴谋下毒、用厌胜之术暗害皇女。”的罪名，将赵姬废为庶人，并加以囚禁，她的儿子，当时本来应该成为储君的重要人物，四皇子李长风等也被削爵免官，流放南越苦地，不久赵姬死于冷宫之中，死状极惨，披发负面，四肢废去，形似枯木。”叶长歌轻声说道。
“幽篁里果然神通广大啊，连这件深宫往事也是调查的清清楚楚啊。”顾风尘说着，将厌胜钱交到叶长歌手里。
“侯爷不是也知道吗？对于这个王朝里的某些人来说，那些所谓的秘密，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叶长歌接过顾风尘递过来的铜钱，然后举起手来映着阳光，打量了起来，轻笑了一声，旋即，又交还到顾风尘手里。
“但是，还是有些真正的秘密吧。”顾风尘将铜钱收到袖子里，然后转过身看着叶长歌，“例如，你叶公子。”
“看起来，侯爷对我很感兴趣啊。”叶长歌将手插到袖子里。
“若是我这一路上也被十七路人截杀，想必公子也满是疑惑吧。”顾风尘望着叶长歌言笑晏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