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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师的安逸生活就这么被打断了,她气性比较大,闷声不响地在客厅坐到两点才上楼。对面房间的灯已经熄了,门缝里没光,站在门口踟蹰片刻,姜庭聚叉腰抬手,无声的骂起了街。
“小兔崽子敢强买强卖,你姜大爷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这句话的口型刚出去,房门好死不死在这当口被打开了,佟嘉澈的脑袋从门后伸出来,吓了姜庭聚一跳。
这个人是打定主意来吓死她的吗?!
四目相对,姜庭聚缓缓放下腰上的手,不论内心惊涛骇浪到什么程度,都能若无其事的将愤怒的表情调整成默然。然后转身,推门,准备回房。
“姜老师,打游戏吗?”
他偏在这时叫住了她。
佟嘉澈是在回卧室以后,意识到他对姜庭聚发了点小脾气的。他的喜怒向来不定,周围人都惯着他,因此惯出了一身的公子哥脾气。
关灯坐在床边,他在一边纳罕于表情管理的失控,一边琢磨着要不要下去跟她道歉。佟太子爷其实是个十分纠结的人,如果他不纠结,不爱想事,他就不会失眠了。张耀总说,你那个睡不着的毛病,有一半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从来不肯承认这一点。
佟嘉澈爱瞎琢磨,闭上眼睛看着房顶,他能从张耀诸侯账号上,那个风骚的“黄金贵”三个字开始分析他不为人知的性格特点。外人的事尚且如此让他费神,更别说就此将他定义为陌生人的游戏里的老婆姜庭聚了。
那铁定是要当成一件很大的事来分析的。
黑暗里的脚步声总是异常清晰,姜庭聚上楼了,他揉揉眼睛做起来。门缝里有道光在走来走去,他专心致志的看了一会,打开门邀请她一起打游戏。
这个突兀的邀请显然再次惊到了她。
“我有一副象棋,我们玩一会吧。”
姜庭聚脸上写满:我不要跟你玩。
“写”完就转过身开门去了。
他抱着棋盘跟进去,说:“姜老师,你知道先走象还是先走兵吗?”
姜老师什么都不想走,姜老师现在非常诧异,你怎么好意思跟进来的。
但他就是进来了,并且很自来熟的盘腿坐在地板上,摆开了棋盘。
“佟嘉澈,你最好在我发火之前出去。”聚宝语气不善的道。
佟嘉澈当没听见。
她不知从哪生出的邪火,从桌上抓起一小包饼干,扔在地板上踩碎了。
这宝贝几年也遇不到一个佟嘉澈这样的无赖,打又不好打,骂又不好骂,只能踩小饼干出气了。
“踩完了?”嘉澈头也不抬的问。
“没有!”聚宝怒气冲冲的回。
“一会再踩,先过来下棋。”
把聚宝气得,心说我答应跟你下了吗?
他继续摆,她继续瞪,如是僵持了一会,聚宝“咦”了一声,说不对啊,这哪是象棋啊。他手里的棋盘五彩斑斓的,三角形的小草帽,一共四个色。
“你这分明是跳棋好不好?”
“跳棋?”他翻开棋子底部看了看:“难怪没看到字。”
“有字也不可能在底下。”聚宝看傻子一样看他。
“跳棋你会下吗?”他问。
“跳棋有什么不会的?”
“那玩一会。”他笑得又乖又真诚。那一笑怎么说呢,春风拂面,他实在有副好长相。
聚宝眉头紧锁,将头一摆。
“我不玩!”哪有心思玩,她气还没生完呢。
“为什么不玩,我没下过这个,不知道怎么弄。姜老师,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人,平时没什么娱乐,你教教我,别嫌我笨。”
他一示弱,她就强不起来了,并且看这个架势,不教一下不会走,于是采用我比他大五岁,姑且迁就一下这孙子的心态坐了下来。
“得先摆成三角形。”
她坐到他对面,捏着其中一个小绿棋的脑袋说。
“是吗?”他莞尔一笑,顺着她的指导将棋盘摆好。
“你用红色吧。”
“不要,我要白色的。”
不知不觉,聚宝就被他带偏了。佟嘉澈是个鬼精东西,人堆里打滚多年,向来知道用什么法子无声无息地引着人说话。聚宝一个常年不跟人沟通的迷糊货,能转得过他才有鬼。
“这个不能往这边跳。”
“这边行不行?”
“不行。”
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跟他下了一个多小时的棋了。嘉澈见她有了几分困意,摸了摸她的脑袋,哄孩子似的让她上床睡觉。
她困得迷迷糊糊,也没心情说他不尊老了。两条腿一前一后爬到床 上,嘉澈给她盖了被子。
“最后一盘残棋别动。”她跟他下了一半,她在劣势,但是有机会翻盘。心里朦朦胧胧的有一句话没问出来。
这小子真是第一次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