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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嘉澈是凌晨十二点三十五分收到的转账提醒。
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并不意外,或者说,那个叫做姜庭聚的女人做出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他意外。
张耀还在他的客厅里跟他讨论明天的行程,一叠问了几声没有回应,才发现他靠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
“谁的消息,这么费神?”
他不记得最近有什么难搞的通告。卧室里的灯垂在他头顶,看不清什么具体的神色,刘海有些长了,只看到丰挺鼻梁下的寡淡嘴角。
“我妈。”
随手按下关屏键,他从桌上抽了支烟。过去一直是万宝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换了苏烟。这种烟有股檀香味,入口绵柔,余韵挂点薄荷的凉爽。
他抽了一口,好像不习惯那个味儿,皱了一下眉。
“还有几个没走完?”
张耀看了一遍通告表。
“《加速进行》最后一期录制,新专辑首发单曲,走完这两个就差不多要进组了。估计时间还有剩余,可以休息几天。怎么换烟了?打算戒了?”
最近这段时间,佟嘉澈一直在赶通告,争取提前进组。这不是特例,之前拍摄《十方阵》的时候,就比正常拍摄日期提前过半个月。
“不知道,能戒就戒。”
“戒了也好,本子看过了吗?古文确实绕口,但是也不用太纠结这个。现场都有提词器,实在来不及... ...”
嘉澈抬头看了张耀一眼,后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他从来不肯“借力”,过去没借过,这次的这个本子更不可能借。
那些绕口的文字都是那个执拗的傻子,废寝忘食,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来的。没人知道她为此付出了多少,他也不能说完全了解,但是在试着了解。
“《加速进行》最后一期定在青城山了,我跟张PD碰过面,会友情衔接几个镜头,为《仙患》做宣传。到时候你也可以去剧组转转,拍得挺顺利。”
张耀也抽了支烟,嘉澈扔了火过去,他接住,歪头点燃。
“秦灿把头发都剃了,挺拼的。就是总抱怨居住条件不好,我记得你在那边有栋别墅,要不要... ...”
“不要。”
嘉澈弹掉烟灰,烟光里的脸格外凝重。
“我不想看见他顶着一个光头冲到那里找我打游戏,会影响学习。”
“他都多大了还打游戏。拍戏多累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把我妈在山脚买的那栋租给他,一百块钱一天。”
张耀失笑。
“还记着上次的事儿呢?”
嘉澈没说话,歪进沙发里摆了摆手。
“不送你了。出去把门带上。”
与此同时,得到佟嘉澈“租房信息”的秦灿正在往脑袋上浇花露水。山里的蚊子自从剧组到达拍摄地后,就形成了统一的认知。认为他们是上天派来拯救它们的“粮草”,争先恐后吃了个膘肥体胖。秦灿以脑袋上的蚊子包证明,他至少养活了“十来口难民”。
秦灿的生活助理思源是最先收到信息的,拿着蒲扇过去,替他扇了扇脑袋。
“佟爷心眼够小的,住个房子还要交租。你不是总说你俩是发小嘛。怎么发小还闹这么明白。”
她开始以为是玩笑话,确定明晚搬过去以后,居然收到一条“收款提醒”。
“张耀问住多长时间,最少付两个月的。”
看得思源哭笑不得,亮出微信给他看。
“别扇,凉。”
秦灿捂着脑袋,一边挠一边说。
“给他三个月的,一会儿赶紧收拾收拾,明天下戏就走。”
至于小心眼儿... ...
秦灿仰天长叹。
“他现在已经好多了。”
小学那会儿,他怀疑不声不响的佟嘉澈是哑巴,因为总不跟可爱的他玩,导致他因“爱”生恨,四处造谣他不会说话。被他绑到树上晒了三个多小时。
初中那会儿,他嫉妒他人气比自己高,把他自行车气儿给放了,第二天他的车轱辘就没了。
当然,他也没好意思跟思源说,之所以会被收租,是因为上次太子爷在他家门口拍戏,他端着茶水吹着空调问他。“你住不?住就给钱!还得每天陪我玩游戏至少一个小时。”
都不是省油的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