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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座长白山底的这座酒肆,来来往往的人们对此地皆是愁眉不展的,这里是入山前的最后一站,也是出山是的必经之地,若说想在此地避避风雪,那你可以接着赶路了,酒肆中没有窗户,也有人说在建这座酒肆时,老板就不曾安窗户,按老板的话说,没有窗户的酒肆,才能真正配得上风雅二字。
但是若光是这号称风雅的酒肆,来来往往的行人却也不会过多在意,时间长了,也会慢慢习惯,毕竟再怎么说,屋里总好过比屋外暖和一点,但是最让行人无法忍受的,还是那酒肆老板的厨艺,就连一碗最简单的清水面,都让众人吃得愁眉紧锁,不乏有摔碗而去者,酒肆之中只有一种酒,按老板的话说,那是用桃花酿的酒,再经过他的亲手加工,就成了这桌上的桃花仙酿,但这所谓的桃花仙酿,过路的行人皆没有能饮得下第二口,那位处之坦然的老板却不以为意,淡淡地饮上一口,笑着不识货的一行人。
但是再怎么说,这座酒肆也是入山前的最后一站,也是出山前的必经之地,屋里再透风,也是比大雪飘飞的屋外暖和些,那清水面再难吃,也是那冰天雪地里的暖胃之物,那桃花浊酒再喝不惯,也会强颜欢笑地一口入喉,再怎么说流遍全身的暖意自然是不假,只当御寒罢了。
所以一年中,熙熙攘攘总有很多人前来,然后离去,酒肆老板喜欢那种热闹的感觉,但又有些厌烦那种人多时候嘈杂的情形,所以客官们一般都是那位精打细算的伙计招待。
最近这七月天,可算得上是长白一年中人最多的,的生意也热闹了起来,小二上上下下忙坏了,这阳春三月可是赏花的好季节,就如酒肆后的满山桃花,也是长白上诸多秀丽风景之一。
酒肆老板穿着灰色的长衫靠在酒肆的招牌前,远眺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他似乎在想些什么,有些出神。
一声中气很足的声音打破了他了沉思,”老板,有人想吃你做的清水面。”伙计朝门口唤了声,又继续转头招待客人去了。
酒肆老板叹了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店里依旧有不少的客人,大多都在休息,不过今天的情形却是有些奇怪,为何平日里时常被冻醒的客人却在大声的打着呼噜,酒肆老板推开门,扫视了场中一圈,窗子已经被死死地封住了,看情形,是客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的,他看着依旧在呼呼大睡的几位客人,眉头微微皱了皱,心中却是在抱怨道:这些客人懂不懂规矩,长白客栈的规矩是什么?自然是那风雅二字,风雅风雅,自然先得有风,然后才能谈及那雅字,现在的客人,可真俗啊!没有犹豫,拔出了墙上的长剑,把客人的衣服卸了下来。
一旁的小二却是不以为意,这位能以厨艺退人的老板,自然不能已常理度之,于是很恭敬地仿着儒生,两手作揖,拜了一拜:”老板真乃当世神人啊!世人皆不知之妙,殊不知,进可观山,退可赏花,就算枯坐在酒肆之中,亦能体会到风雅二字。”
酒肆老板却是故作高深地说道:”此地进可观山,退可赏花不假,但是这酒肆的风雅二字却是难有知己者。 ”
小二再拱手作揖:”世人不知老板之神,那是世人的迂腐,那是他们一直以当局者的态度看待,我却不是,我是个旁观者,再拜老板。”
酒肆老板却是咳了一声:”差不多得了,这个月的月钱加倍。”
冷风入屋,那位熟睡中的客人实在受不了了,打了个激灵,从桌子上跃起,第一反应竟是拔出了身边的长剑,剑指着窗口,若有所思地问道:”可是有敌人?”但话刚出口,却是又有些开始怀疑上了自己,毕竟酒肆中并无打斗的痕迹,再者说,若真有敌人来犯,自己应当第一时间就醒过来,沉思了片刻,收起了长剑,向酒肆老板走去。
酒肆老板却是丝毫不在意客人的疑问,随口编了个理由,以有人来犯,后来打发走了搪塞过去,毕竟做汤面的时候并不能分心,而那位客人却也将信将疑地走开了。
酒肆老板却没有什么负罪感,关于窗子这事,该从很多年前说起了,酒肆最初建成前是有窗子的,当时的酒肆还未谈及风雅二字,后来人来人往都喜欢在这里歇息,可谓是人满为患,但是最要命的一点,这些客人真的只是在休息,对于美酒汤面绝口不提,少年心性的酒肆老板一怒之下就把窗户拆了,拆了之后在这里歇息的人倒是少了许多,但美酒汤面却愈发好卖了,他恍惚间发现,其实没有窗户并不是一件坏事情。
把做好的汤面盛给客人,这次却令他意外,客人破天荒了的夸他做的汤面好吃,酒肆老板低头一看,原来刚才事情想得出神,放盐的时候手抖了,现在想想就有些肉痛啊。
说起夸赞这事,酒肆老板的脑海中不经意间浮现了那位冰天雪地里黑色的客人,他每个月都会定时来酒肆,买上很多酒菜,然后再回到雪山之中,老板一开始觉得很奇怪,怎会有人喜欢雪山那冰天雪地的地方,后来却也释然了,能夸自己浊酒是美酒的,自然也不是普通人,有些事情还是不必深究,朋友易寻,知己难觅。
老板心中想着事情,靠着酒肆的门板有些出神,算算日子,这些天也他也应从雪山里出来了,若是他自雪山而出,那一抹黑衣在一片苍白中必是极为惹眼,不需要很好的眼力也能知晓,心中默念着,那一抹黑色便真的从雪山中走出,老板以为自己迷糊了,晃了晃脑袋,可那一抹黑色却没有消失,却是越来越明显了,几个呼吸间便走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