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老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长安书屋网chinajaa.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乍似山尽水穷处,又是蜿蜒活水来。
柴扉乌鸣灯花落,闲马骚人入梦时。
今天不是个特别的日子,繁星依旧,不见皓月。高远的穹顶,披挂的星河,万年银川之下是一个小小的村落,零散的小屋,简陋的草房,除此之外便只有一条不算宽的小河,似乎连闪烁的星光都不愿眷顾它,黑乎乎,平淡淡,仿佛不存于这世间。
便是这个毫不起眼的地方,有着一个更是毫不起眼的名字,桃山。
桃山确实不是一个特别的地方,这里甚至没有一棵桃树,有的只是山顶的两棵焦了吧唧的歪脖子树,树干焦黑皲裂,歪扭干巴,两棵树连在一起,也说不清是一棵还是两棵了。桃山里的长寿之人不少,但却没人知道这棵树存在多久了,似乎在每个人的记忆里,这两棵树从来都是这样的,焦黑枯败。
有年老的人说,这两棵树好吃人,残忍嗜杀,有违天理,天公责难,降下雷罚,毁了它的道行,却不伤其命,令其苟延,每日受罪。可是这样的说法,就连村东头王铁匠的傻儿子都不相信,这世间哪有什么吃人的树,就连说书的胡老头怕是都讲不出来吧。
至于桃山为什么叫桃山,这个问题难倒了好多人,好像它生来就是这个名字,就连书孰里号称上通天文地理,下晓鸡毛蒜皮,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夫子都不知道。
夫子姓陶,名方,发绾成髻,下颌续长须,颇有几分道貌岸然。而在村民眼中,识上几个大字,通得几分道理,便是一桩很了不得的事情了,何况是陶方这种出口便是文章,闭口也是箴言的老夫子,对其更是佩服若神人。
陶方年轻的时候却也是个管不住的人,一天到晚偷鸡摸狗,尽干些扰人安宁的事。幸而村中一名老妪跟他胡吹外面的花花世界,将其蛊惑出村,陶方倒也干脆,说走就走,一个人扛着他家祖传的那杠长枪就出去闯荡了。长枪连枪头都是钝的,枪杠倒是将将合适,看不出什么材质,乌漆麻黑,和山顶被雷劈黑的歪脖子树差不多。
这之后,村里便少了个祸害,便是到如今,村里还流传着老妪夜探陶方,劝子从善,舍己为人,浪子回头的传说。
陶方出去几十年,期间无声无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扛着枪,枪头还是钝的,枪杠也还是乌漆麻黑的,而陶方也从小陶变成了老陶,须长须,髻长发。自此,村里少了个搞怪的人,多了几分平静的心。
回来之后的老陶收了心,将自家的老屋拆了,做了个小书孰,书孰只一个整栋的小竹楼,外面平平无奇,里面装饰也简单,几张小书桌,一张教人识字用的小黑板,了了而已。
小竹楼旁边还有个小竹楼,便是陶方卧榻之处,陶方自诩有通天的才华,便自命名为“通明阁”,并自作诗曰,“翩翩舞袖抚秋月,嘹嘹歌筵闻早鸿;天下龙台九十九,无我这般通明人!”。
村民们见他学识渊博,明事理,便将自家小孩带进书孰,识得几个字,明上几分理也就罢了。从此老陶便自称为陶夫子,当然也可以叫他作通明先生,村民不知道什么先生,夫子,只知道多了一个每年要收好几条腊肉的陶“大户”。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老陶亲自设定的开学日,像往年一样,老陶眯着眼睛,捻着长须,接过村民们带来的一条条腊肉,扑鼻的肉香让老陶很是满意。
“教书育人,大功德啊,好事一件,好事一件呀,哈哈。”荡漾的笑容填满了陶夫子的老脸。
但和往年不一样的是,桃山村陶老夫子的小竹楼旁边又新盖了一间茅草屋,书孰里也2新来了一个叫陶夭的小男孩,不到两岁,咿咿呀呀,白白嫩嫩的,长的就像一个小女娃娃似的。
陶夭,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陶老头起这名字下了不小的功夫,差点把他那两撇小胡子都给捏没了,好吧,就连名字也像个女娃娃一样了。为此,懂事了的陶夭没少埋怨老陶老糊涂,名字都不会取,整天嚷嚷着改名,老陶却是不同意,苦口婆心地劝说,“这名字我可琢磨了很长时间,你可不能乱改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