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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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一挥间，三年过去了。我丢了族长一位之后，甚是空闲，流连于六界各湖，走走停停。

这三年，人人都知晓，花园中，旭凤与锦觅温柔缱绻，水神府内，润玉得空便陪着锦觅，形影不离。不论是在谁的故事里，我终究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水神死后不久，旭凤便查出凶手是天后的贴身侍女，芸鞠。靠着天后种在元神中的火凝珠，原本是让锦觅消失，最终却是水神身归混沌。

芸姨跟随天后多年，平常不爱言语，对天后忠心耿耿，天后入狱后，芸姨便消失了。我们在昆仑一处山洞找到了她。旭凤一声令下，贴身将士将芸姨团团围住，悄无声息地带回了鸟族狱中。就着阳光，我才看清，芸姨的皮肤各处似有红光在不断游走，随着离昆仑越远，芸姨的温度越高。

“虽然这次我没得手，但火神与锦觅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请你转告天后娘娘，芸鞠先走一步了。”芸姨笑得灿烂，对我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安心闭眼，形神皆被业火吞噬殆尽。“为何？！芸姨你做了什么？”我想问，来不及问，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芸姨就这么消散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刚刚在我面前的人，只是我的错觉。旭凤逆光而立，看不清脸上的神情。“穗禾，此事全权交给我，你莫要插手。”旭凤声音传来，“众将士听令，今日之事，不得宣扬。”将士齐齐回道：“末将遵命！”

旭凤未将杀害水神的凶手昭告天下，却开始忙碌了起来。我时常去见天后，天后却不再愿意见我，总是背对着我。我将芸姨殒身的消息告诉天后，天后背影萎靡了不少，在我起身欲走的时候，终于开口：“穗禾，你失去了鸟族，旭儿便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助力，你一定要将鸟族夺回来。”

“穗禾令姑母失望了。穗禾定当夺回鸟族。”我跪下磕头，退了出去。

明日便是润玉与锦觅的婚期。夜神与水神婚宴乃天界一大盛事。我作为鸟族公主，亦收到了请帖。

婚宴场所，落英缤纷，仙娥弹出袅袅仙音，绕梁旖旎。我本是热爱热闹的性子，近年来却总觉得这些场合异常喧嚣，寒暄了几句之后，我捡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闭目小憩。

“穗禾公主。”睁眼只见彦佑坐于我身旁。

我随意拱了拱手，不愿再说话。

“吉时到—”随着仙侍响亮的嗓音。婚礼开始了，身披银衣的润玉拉着同样莹光流转的锦觅缓缓步入了礼堂，郎才女貌，颇为登对。只是旭凤迟迟没有现身。

天帝责备了几句，还是开始了婚礼。我听见润玉温润的声音：“父帝于润玉，不仅有生养父子之情，兼有教诲师生之义，更有指婚赐缘之恩。润玉寻得一杯星辉凝露献给父帝。”

父帝笑了笑：“润玉有心了。”饮下了这杯水。月老正欲主婚，只见旭凤身着一身金甲前来手里扔下一个东西，众仙家才惊觉旭凤竟然提着一个人，那人赫然便是润玉手下大将，太乙仙人。

旭凤将锦觅护于身后，清亮的嗓音传遍了整个大殿：“夜神在殿外埋伏了十万天兵，只等击鼓为信，直取父帝首级。夜神你还有何要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成王败寇，棋差一招，无话可说。”润玉声音仍是那般温润，在此时也未曾动摇。

“润玉！我本对你寄予厚望！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不忠不义不肖之徒！”天帝拍案而起，甚是愤怒。“我若不惩戒于你，如何向六界交代！”

“父帝息怒，夜神虽铸成大错，但幸而未酿向大祸，还请父帝宽宏大量，饶恕兄长。”我松开了紧紧握拳的手，唤出穗羽扇蓄势待发。

“众天兵天将听令，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生押入婆娑狱！”天帝发令，众天兵欲上前，又屈于夜神真龙的威压，竟没有天兵天将敢上前。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又有何权利要求他人对其忠义仁孝！”夜神掷地有声，像千金坠般砸入众仙家的心中，“父帝当年为登帝位，戮其兄，弃花神，娶恶妇，辱我母，抛亲子。而我的兄弟，一心想着夺我妻子。这世人都说这天上是最好的地方，殊不知这才是六界最肮脏，最伪善之地！”

“住口！”天帝身体摇晃，“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

“不过是少许煞气香灰罢了。仅能脱力两个时辰。”润玉继续说道，“你纵容废天后屠戮花神，覆我龙鱼族的时候就该料到了，这只是天理昭彰，轮回有道罢了。我所这一切，不求俯仰无愧行走于天地之间。但求心中一片净土，无愧我生母生养之恩。”众仙家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