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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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前,润玉突然问我:“穗儿,你相信我吗?”“当然。”我诚挚地望向润玉。
鸟族中一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第二日,飞鹰来报,有人见朱雀长老鬼鬼祟祟出现在忘川。
“飞鹰,你小心去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是。”见飞鹰领命退下。
回了鸟族,飞鹰来报所查结果。我心下有所明了,按兵不动,等朱雀长老发难。果不其然,半月后,重阳佳节到了。朱雀长老寻得各色菊花,广发请帖,邀鸟族共赏。我一身便装,带着飞鹰与芷姬赴了约。
“恭迎族长。”朱雀长老笑呵呵地迎了上来。“朱雀长老客气了,今日不谈正事。长老还是同儿时一般,唤我穗禾便好。”我盈盈还礼,没有错过长老眼中的不屑。
长老领众位移步园中,各类菊花争奇斗艳,叫人眼花缭乱。只是一个鸟族长老如何收集这许多奇花异草?我心中疑问。随着长老来到了宴席处,酒桌布置在花海中央,微风拂过,千百朵美人菊齐齐摇曳,翩跹起舞。身后众人一时间赞不绝口。“这宴席倒是别有一番意境,长老破费了。”我冷冷说道。
“穗禾若喜欢,可常来,哈哈哈...”朱雀长老捋须长笑,“请大家入座吧。”欢声笑语半晌,酒席中诸位接踵倒下。
“混蛋朱雀!你给我们喝了什么?”一黑衣长老大叫,我定睛一看,是六大长老之首乌鹏长老。
“你们都中了我的逍遥散,若没解药。不出半个时辰便灵力净失,与凡人无异。”朱雀长老顿了顿,眼神直指向我,“只要穗禾交出族长之位,众鸟族肯诚服于我,我比奉上解药。若是敬酒不吃,那便...”只见朱雀长老摔碎酒杯,乌泱泱进来一众兵将,剑锋直指我脖颈处。
“穗禾你意下如何?”朱雀撕毁了往日和善的面具,阴测测地笑着。
“我愿追随朱雀长老!”只见人群中零零星星出现了一些声音。
“一,二,三,四,五,...九。”我数着数。宴席中再无其他声响。
“穗禾不是吓傻了吧?”朱雀长老大笑。
“穗禾自问,对鸟族尽心尽力,无任何失职之处,长老为何如此相逼。”我依在椅子上,冷眼看他。
“事到如今,知道原因又有何用?若你乖乖交出信物,我保你还是鸟族公主,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也不浪费这张美艳的皮囊。”说着伸手朝我袭来。
我反手打出红莲业火,朱雀长老大惊后退:“上!这只是强弩之末!”我伸手唤出信物,一扇,一时间飞沙走石,花瓣漫天。
这时又从门来涌进一班人马,场面翻转。飞鹰压了长老到我跟前跪下,另外九个人亦跪在我跟前发抖。
我轻笑:“长老怕是消受不起。”朱雀长老直直盯着我,那眼里的毒辣似要将我活生生剥皮去筋。飞鹰递上解药。我挥了挥手,“拿下去分了吧。”。
“这么多奇花异草可不是你一个区区鸟族长老可以收集的。而这逍遥散是魔族秘药,长老寻得了一座靠山,可是魔族?”我问道。
天空飘来一阵黑烟,直直击向朱雀长老,我使出红莲业火烧向黑烟。我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水气,又仿佛只是我的错觉。跪在面前的朱雀长老还没张口,便化作流光,死了。
“追!”一队将士直直朝着黑影追去。我看着被人直捣元神的朱雀,觉察到此事怕是不只是鸟族族长之位那么简单。
“公主,剩下九个人怎么办?”飞鹰问道。我嫌恶地扫了扫地上的九个人,此生最讨厌墙头草一般的人:“发配出去,不准再回鸟族。”
“谢族长不杀之恩!”
我走向轩阙殿,不理会身后哭嚎一片。
鸟族这几日人心惶惶,飞鹰带着人进朱雀府搜查了几日,最后只找出一沓信件。“公主,这是从朱雀府暗格中搜出的信件。只是没有署名。”看着去头去尾的信件,每封信内容意味不明,看得我有些头痛。
“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等等,杀了朱雀的凶手可追查到了?”
“属下无能,鸟族将士追到洞庭湖外的森林便失去了踪迹。”飞鹰回道。又是洞庭湖?下意识,我有些抗拒这个名字。
“不碍事,都能进到鸟族杀人了。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追到的,你先下去吧。记得加强鸟族守卫。”“是!”
我看着飞鹰搜出的那沓信,其信纸也无特殊之处,便是随处可见的宣纸。我又试着用火烤,用水浸。确定纸上没有别的字了。难道这是暗语?我盯着字迹,只觉得越看越有些熟悉。蓦然想起小时候在藏经阁看到的一幅画。
我已经记不得具体是在哪片书架上看到的了。只记得是一幅美女图。那美女乘风破浪,意气风发。
我来到天界的藏经阁,开始寻找藏经阁内中所有美人像,逐一打开。终于找到那幅画,题词落款赫然出现两个字,簌离。
“你可知这幅画是谁所画?”我问了问身旁的小仙侍。“看这印章好像是天帝所做,只是天帝已经许久不用这笔名了。”一些东西似乎呼之欲出,只差一根牵头的线。
我卷起画卷,决定去问问天后。走得有些急了,跨出藏经阁时,一个不慎险些与人撞在一起。手中的画卷滑落。簌离的画像躺在地上,意气风发地笑着。
“润玉哥哥。”我有些意外。
“穗儿?”润玉拾起画卷,看了半晌,复递还给我,说道:“穗儿可知画中之人?”
“不知,眼下正想去问问天后。”我抱着画卷,与润玉告了别。
紫云天宫内,天后看见画作,脸色大变。
“穗禾你为何要问簌离旧事。”我将鸟族情况告与天后,天后思索片刻,叹了一口气,“穗禾,一些事,如今你也该知晓了。”从紫云天宫出来,我有些恍惚,看着天后给我的忘情水,心中犹豫。
“穗禾,如果你实在忘不了他,就喝下这水,在你铸成大错之前。”天后的话言犹在耳。我想起狐帝说,有些人是注定在一起的,那么一些人是注定错过的。簌离是龙鱼族公主,是润玉的亲生母亲,是我的杀母仇人。
我跪在母亲和父亲的墓前。几百年前龙鱼族覆灭,若是簌离没有死,我爹爹的死定与她脱不了干系。我摩挲着爹爹的护心镜。“爹爹,娘亲。我爱上了仇人的儿子了。怎么办。”我跪在墓前,思索良久。
夜幕降临,我回到书房,忽得,手腕间的手链断了,洁白的珠子滚落了一地。身旁的侍从连忙去捡,独独少了一颗如何也寻不到。“退下吧。”我被吵得有些心烦。“是。”身旁侍从齐齐告退。我随着珠串的指引,在书架下层深处发现了那枚珠子。
我施法取出,却见木板一隅翘起,回声中空。我施法移去木板,发现了我爹爹的日记。翻着翻着,我发现,簌离是杀我双亲的仇人,而我鸟族更是覆灭龙鱼族的罪人。我双手颤抖,书册应声掉落。
“天元八万六千二十四年,天后妒龙鱼族公主簌离与天帝情投意合,令炙鸢出战淄缈清龙鱼一族。此役后,鸟族得其封地势力大涨。自此,天界各族势力旗鼓相当,相互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