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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左蔚来到红星学校,并且找到小鳍所在的班级:六年一班。左蔚说明了到来的原因,小鳍班主任也很配合左蔚,写了一张名单给左蔚,上面是一些名字,且都是些与小鳍玩得相熟的小伙伴的名字;不仅这样,而且老师还同意左蔚到课室进行旁听。
左蔚手里拿着名单,心里却不免感到讶异:按理说,小学六年级,男女之间还不会分流得很严重,二者经常合在一起玩也不算是奇怪的事,可是上面全是男孩子的名字,小鳍并没有玩得相熟的女伙伴。
在课室,左蔚观察着那些调皮又可爱的孩子,心里不免一番感叹:的确!小孩子才是治疗一切忧愁的良药,与这些可爱的人间天使待在一起,还怎么会有烦恼?不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打断左蔚的感叹,那是一个坐在靠近窗边的小男孩,左蔚注视着他,心里盘算着:是他,昨天在小鳍家楼下的人。
下课后,左蔚喊来了那位小男孩,眼前的小男孩头上是一顶圆帽似的黑发,长有微胖的身形,眼睛则被胖乎乎的脸包围着,因此小上一圈,像是嵌在一张大饼上的两颗黑枣核。
左蔚故意装作严肃,为的是能唬住小男孩,这样他才不敢说谎话。她说道:“你喊什么名字?”
“陈……陈百客”
左蔚看看手中攥起的纸,发现里面也写有陈百客的名字。
“你经常和小鳍一起玩?”
“嗯……是,我和小鳍曾经是同桌,所以……”
“那你有去过小鳍的家里找他吗?”
“有,去过。”
“什么时候?你找他玩什么?”
“我……我都是傍晚去找他,常是放学后,他妈妈同意了的。我们……我们都是一起去打乒乓球。”
左蔚扯掉冷冷的伪装,露出暖暖的笑容,摸着眼前小男孩的头:“好啦,姐姐要问的都问完了,你快回去上课吧。”
左蔚冷笑着自己:太多疑了,那就是很普通的玩伴而已。
接着左蔚和小鳍班主任寒暄几句,正打算离开,但是课室角落边的另外一个小男孩引起左蔚的好奇。
“老师,角落边上的那个小男孩是?”
“噢!他叫刘敬。”
“他看上去有点奇怪。”
“嗯,也不能算奇怪,只是他性格稍微内向点,平时不是很活跃,所以少了点孩子气,颇像个小大人。不过他为人还是很热心的,也爱帮助同学。”
左蔚听着小鳍班主任的话,心里倒有点感慨:人最怕就是格格不入,大家在一起喧闹,自己也应跟着喧闹;大家变得圆滑世故,自己也该学着圆滑世故。不过还好,他只是内向,而不是隔绝,想必热心的人并不会缺少玩伴。
左蔚转而想到自身:可是热心的人就不会孤独了?未必吧,自己多年来不也算是孑然一身。想来孤独只是一个区别词,而不是形容词,用它来区分小孩与成人,可比十八岁好用多了。
看着刘敬,左蔚不免想起自己二十多年来的生活,一股忧郁的情绪涌往心头,不免报以与年龄不符的唏嘘。
“不过之前刘敬与小鳍他们起过一次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