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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饮感觉不太自在,缩了缩脚,蜷起腿,把脚背压在沙发面上。
“你怎么就过来了?”她抱着抱枕问,“外面还下雪呢,路上是不是很多积雪?”
“没留意。”祁邀说。
“嗯?”温饮从鼻腔哼出一个单音节,温温软软的。
祁邀忍不住把她捞进怀里揉了揉,没忍住,又在她耳尖上亲了一口。
“来的时候光想着要亲你,就没留意别的。”他在这方面格外诚实。
温饮推了他一把,他顺势松开:“袜子在哪儿?我去给你拿一双。”
“我又不是小孩,我自己去换。”温饮从沙发上站起来,踩了踩绵软的沙发,“拖鞋还在门口,你……”
祁邀老神在在地点头:“对,你拖鞋还在门口。”
他抱她进来时压根就没想过再给她穿上拖鞋。
祁邀抬了抬脚,善解人意地提议:“要不,你穿我这双?”
温饮:“那是我家的拖鞋。”
祁邀:“在我脚上就是我的。”
温饮无话可说。
温饮好气啊,瞪着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这是我家,你怎么在我的地盘还这么嚣张?”
“你之前还说包养我,”祁邀挑眉,“那小白脸稍微嚣张一下不就算是撒娇吗?”
温饮:“???”
他是不是对撒娇有什么误解?
祁邀不逗她了,伸手把她拽进怀里,脱了拖鞋给她穿上,拍拍她脑袋:“快去换双干净袜子。”
温饮再出来时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
她知道祁邀突然的到来一定和她发给他的那首曲子有关,那是她画了大半个月时间断断续续磨出来的。
温饮打开电脑,有点骄傲:“我做的曲子是不是特别好听?”
祁邀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非常好听,让人一听就很有……”
“很有什么?”
“欲/望。”
“……”
祁邀从后面揽住她的肩,将下颌搁在她肩窝里,呼吸洒在她耳廓附近。
“很想很想来见你的欲/望。”
温饮:“……你怎么总是表里不一。”
祁邀低下瞳孔,压向眼睑,看见她半张白皙的侧脸,耳廓边缘有一颗特别小的黑痣,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温饮点开电脑上的fl软件,嘀咕:“以前看你很正经,对别人都好冷淡。”
她想到第一次碰见他时,他垂下眼,眼中不带丝毫情绪,瞳孔表层蒙着一层遥远的冰,就像你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看一座冰山,你知道那里很冷,但离得远了,终归无法真实体验到那里的温度。
温饮偏头看他,气息咫尺之间。
祁邀没有眨眼。
她的眼睛很干净,深处沉淀着一种特殊的东西,或许只有和她一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能读懂那是何种情绪。
祁邀看见她瞳孔底下清晰浮现出的自己的脸。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说:“装出来的。”
温饮懵逼。
祁邀笑了笑:“装得冷淡一点儿,麻烦就会少很多。”
比如说推掉不必要的一些聚会,比如说减少他人投怀送抱的几率,比如说家人就不会总把孩子扔给他,等等。
一旦习惯了他的表象,他人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不好接近,那些有的没的心思就会渐渐打消。
温饮扭过头,手指有些僵。
“好吧,”她木然盯着电脑屏幕,“反正我早就知道你根本就不像别人嘴里的那个样子。”
从他倚墙毫无防备地睡着那天起,她就知道,他骨子里藏着遮也遮不住的随性。
她点开另一个音乐文件,略带豪气地宣布:“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儿上,就再送你一首曲子吧。”
这首曲子是她最初想用来送他的谢礼,后来发现她对他的感情逐渐变了质,便中途砍掉,重新做了首新的曲子。
这一首曲子中的感情与发给祁邀的那一首有着明显的区别,这首里面只能听得出平平淡淡的感情,给祁邀的那首就不同了。
用祁邀的话来说,那首曲子,充满着欲/望,不论是她的,还是他的。
温饮说:“我小时候学过一些乐器,高中遇到过一位学长,那位学长擅长作曲,指点过我几次,慢慢就学会了做些简单的曲子。”
祁邀不动声色:“学长?”
“学长高中就有女朋友,前几年他们就结婚了。”温饮合上笔记本,冲他和蔼可亲地笑,“酸吗?”
“你家的醋不是被你邻居借走了么?怎么会酸。”祁邀面不改色。
温饮一语戳破:“邻居借走的是酱油。”
祁邀:“……”
难得被她堵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