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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发了条朋友圈。
只有一个句号, 配图是红着脸捧心的表情包。
舒伽颜忙不迭过来戳她。
没一会儿温时也给她发了微信。
她回到朋友圈,想删了那条“心动”表情包, 意味看起来实在太明显了。
谁知道刚点进朋友圈,就看见一连串的赞。
她点开看了眼,心跳一缩。
得, 她忘了屏蔽祁邀。
他居然还给她点赞了。
她捂着脸静默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想起祁邀曾握住过她这双手,烫着似的弹开,脸上燎开了大片的红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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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邀昨晚送温饮回家,目送她上了楼, 然后在她家楼下站了几分钟。
明明该是骨头都冻得发抖的天儿,但他现在只想点根烟。
他不常抽烟,除了十年前猛抽过几次, 这十年来,他几乎没碰过烟。
晚上去温时生日ktv之前他刚从学校出来, 有人给他塞了两根烟, 他随手揣兜里, 这会儿倒是用上了。
抽了半截,嗓子眼儿发苦。
他看了眼温饮家的楼层,灯亮着,默然片刻,掏出手机给粱禾书打了个电话。
“我承认,我说谎了。”他开头就是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粱禾书被他搞得懵逼两秒钟:“什么说谎?你上次给我的那化学材料莫非是假的?”
祁邀冷嗤:“对,假的。”
“哦,那我放心了,明儿我再去拿点。”粱禾书丝毫不客气,话锋陡转,“说什么谎了?像什么你今天吃了饭但骗我没吃这种话就不用解释了。”
“……”
祁邀吐了口烟圈,将烟扔到脚下,碾灭。
淡淡的烟草气充斥在神经末梢中,沿着血管流进心脏,深深呛了他一口。
“我和她很适合。”他说,“没人比我更适合她。”
粱禾书把祁邀说的那句话跟钟凉意说了一遭,钟凉意总结道,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粱禾书亲了她两口,她只得补充一句,除了粱禾书。
粱禾书认识祁邀二十几年,深知他的不容易,单身二十八年,恐惧小孩子,不愿意谈恋爱的原因怕是跟孩童恐惧症脱不了关系。
如今人好不容易碰见个愿意接近的女孩子,粱禾书感到了老父亲般的欣慰。
更令他感到欣慰的是,祁邀追女孩的手段似乎不算太低。
祁邀给他打电话,问他:“凉意的甜品店开了差不多三个月了吧?”
粱禾书不太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将将就就吧。”
“那就三个月。”祁邀说,“along开业三个月纪念,你和凉意请她吃个饭。”
粱禾书:“然后你来蹭个饭?还是你打算借花献佛?”
祁邀不置可否。
粱禾书:“你为什么不自己请?两个人吃饭不比四个人气氛好?”
祁邀沉默了。
粱禾书品了品,提高音量,有些不可思议:“你该不会是在害怕吧?!”
害怕温饮会婉拒,害怕温饮会因为只有两个人吃饭而感到不好意思,害怕她胆子小会退缩。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下定决心追女孩,没有经验,也没有像化学方程那样清晰明了的等式可供参考,所以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去摸索,去琢磨,生怕触到她的底线。
因为过于在意,所以难免左右顾虑。
她怕吗?他会不会太主动了?太明显了吗?她讨厌吗?脸红是因为害羞还是不好意思拒绝?
诸如此类。
祁邀侧了侧头,轻吸了口气,眸色幽深。
“你当初没有怕过吗?”他沉沉反问。
这一句堪堪问到粱禾书心坎里。
谁追媳妇儿的那段时间没有怕过?怕她讨厌,怕她不理自己,怕她……
总之,祁邀说得很有道理。
再者说了,粱禾书根本就是巴不得撮合祁邀跟温医生,这种明显的借花献佛,他也乐见其成。
凡事趁热打铁,第二天钟凉意就愉快地给温饮打电话邀请她来参加along开业三个月纪念日。
温饮对于开业三个月都要搞个纪念聚会的行为感到迷茫,但想到粱禾书和钟凉意开店本来就是为了玩儿,便也没有多想,当下答应得十分爽快。
钟凉意明了祁邀的心思,特地挑了个略远的地儿,让祁邀开车接温饮过去。
温饮初初见他尚有些羞涩,毕竟昨晚才发生那种事,到了地儿,有钟凉意和粱禾书两人的缓冲倒是冲淡了不少。
“逍逍”是s市颇有名气的雅地,名人明星大咖大腕儿常常聚集于此,身份无需担心暴露,吃喝玩乐倒也尽兴。
钟凉意特地挑这儿也是打着为祁邀营造良好的约会氛围的目的——尽管这次他们有四个人,单独一个雅间,环境优雅,格外怡人。
“说是纪念三个月,其实也不只这样。”钟凉意笑看温饮,“自从上次你定了你弟弟的生日蛋糕,那之后店里就来了不少s大的大学生。”
温饮微讶。
钟凉意说:“你弟弟生日那天应该聚了不少人吧?”
温饮思索:“十几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