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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邀第一时间想到的是W市那位赵远辛。
但祁三哥办事的手段他非常了解,绝对不会拖泥带水,更别说藕断丝连,祁执亲自出手,赵远辛哪怕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S市。
况且,匿名给温饮送花这事儿,怎么想都更像追求者的做法。
叶水临最近惹了个大麻烦。
上次去W市时招惹到的那个姓陆的麻烦医生,居然被她亲妈给挖角挖到了她们家的医院来。
陆长衡,骨科医生,她的邻居。
一出门抬头就能撞见令人讨厌的家伙,叶水临感到非常烦躁,尤其当对方挑眉冲她嘲讽地笑时,她只恨不得拿起手术刀捅死他。
她故意拖迟下班时间,宁愿多工作一会儿也不想碰见这家伙,没想到居然在门口碰见温饮。
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眉眼略显疲惫。
叶水临顿时将连日的不爽抛之脑后,忙问温饮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温饮摆摆手说没什么,按了电梯。
叶水临还想说些什么,陆长衡那家伙居然跟嗅着味儿的狗似的,慢吞吞晃悠了过来。
电梯站了好几个人,叶水临就顾着跟陆长衡吵架了,温饮什么时候出去的她都不知道,等反应过来时,电梯里只剩她和陆长衡两个人。
“阿饮什么时候走的?!”
“早走了。”
叶水临大怒:“该死的!都怪你这混蛋!”
温饮没有直接回家,或者说她心里很排斥回去,她在外面坐了一会儿,风从脖子里灌进去,直灌到脚底。
她漫无目的地想,是时候买条围脖了。
不知道哪家的小孩抱着足球往回家的路跑,身后跟着一条小小的狗狗。
温饮低头往手心吹了口气,搓了搓手背,重新将手插回兜里。
这么多年来,她总是一个人,舒伽颜去了X市,早晚也会嫁人,温时虽然目前还在S市,但总有一天他要重新回到温家,他家里还有很多人在等他。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圈,自嘲地笑笑。
好像自从外婆外公去世后,就再也没人愿意默默等着她回家了,外公外婆生前留在S市的那间公寓,人气太淡了,她住着,偶尔也会感觉很冷。
她站起身,厚实的衣角撩动花坛边的树叶。
她找了个最近的公交车站,投币上车。
六点半了。
公车车窗关得严严实实,半丝风也没有。
她靠着车窗往外看。
冬日的天黑得快,这时候道路渐渐变得灯光迷幻,她看见路口坐着几个断手断脚的乞丐,这么冷的天依然衣衫褴褛的模样;还看见人行道上有位戴着墨镜的盲人牵着导盲犬一步一步缓缓地走着。
她在想,她要不要也养一只宠物呢?好像现在很多人都特别喜欢猫,那种柔软的胖乎乎的小猫咪,摸起来的确挺治愈的。
她打定主意,决定去宠物店买只猫咪,下一站就下了车。
也许是缘分作祟,往前再走几步就是钟凉意的Along甜点店。
她站在外面看了会儿。
Along两扇玻璃门紧紧合上,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折射出来,在她眼底圈出两个小圆圈。
里面站着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女孩,钟凉意不在,或许正在后面做甜点。
年轻女孩抬眼注意到了她,好奇地歪了歪头。
温饮推开门进去了。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年轻女孩立刻迎上来礼貌地询问。
“你老板在吗?”温饮问。
年轻女孩愣了愣:“您认识我们老板吗?”
温饮点了点头:“她在忙吗?”
年轻女孩回答:“老板在给梁先生做宵夜。”
梁先生就是钟凉意丈夫粱禾书了吧。
温饮往内门看了眼,正想说些什么,手机忽然震动。
她掏出来看了眼,有些诧异。
这么晚了,祁邀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祁老师?”
“下班了?”
她看了眼时间:“下班大半个小时了。”
祁邀问:“那,你现在在哪儿?”
“在外面闲逛,刚到了凉意家的Along。”她问,“祁老师有什么要紧事吗?”
为什么他会突然问这些问题呢?
祁邀并未直接回答她,沉吟片刻,说:“我有点想吃甜点了,你帮我看看凉意店里有什么味道不错的,行么?”
温饮爽快点头:“行啊,那我等会买了直接给你带回去吗?”
反正他们俩住得近。
祁邀缓声道:“不着急,我还没回家,你在Along多看会儿,好吗?”
好吗。
温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她觉得祁邀在说最后两个字时,尾音竟掺了几分无法言喻的温柔,绵绵软软的,特别戳心。
她像被烫到,连忙将手机拿开,一时之间没顾得上回答他。
祁邀又问了一遍:“在那儿多待一会儿,行吗?”
这次是“行吗”。
温饮不自觉用食指指尖挠了挠下颌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