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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手腕,偏头看了看床单上的手机,微信聊天页面是周三晚上他和温饮的几句简短的对话。
什么晚饭味道很好,谢谢啊不客气啊晚安啊之类的客套话。
网络上的聊天居然还比不上现实生活中来得自在。
他沉吟片刻,拿起手机,刚想给温饮发微信,后者感应到了似的提前一秒推入新消息。
【林饮:祁老师在W市吗?】
他猜也许温时已经给她发了微信。
【乐诉:嗯,接了个项目。】
【林饮:小时也来了?】
【乐诉:刚到,他现在应该和于童去酒店餐厅吃晚饭了。】
【林饮:那就好。】
【乐诉:怎么了?】
【林饮:[微笑]小时发消息说他在W市,我没看见,刚才打电话给他没人接,有点担心。】
祁邀皱了下眉,给于童打了个电话,确定温时和他在一块儿吃晚饭就放心了。
隔了一会儿温饮又发来一条消息,询问他方不方便透露他居住的酒店,她打算过来看看温时。
祁邀笑了下,这哪有什么不方便的?
温饮一开始收到栖绅酒店地址并未多想,她同叶水临说要去酒店找她弟弟时,叶水临还有点诧异。
“原本我们订的就是栖绅啊。”叶水临说,“以前我们医院都是订的栖绅,今年我妈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大出血给换了边原,唉,要不然你就能和你弟住一家酒店了。不过栖绅和边原离得不远,打车也就十分钟吧。”
叶水临说着还想跟她一起去,温饮佯装惊恐:“你已经把脱单的算盘打到我弟身上了吗?”
叶水临大怒:“我还没有那么畜牲!”
于是不了了之。
叶水临是明天交流会的主角,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准备,温饮并不想耽误她的时间,去栖绅的话,她一个人就ok了。
温饮到了栖绅之后第一时间就给祁邀打了电话,她知道温时没带手机,却没想过祁邀把温饮要来这事儿告诉温时之后,温时就拔腿往房间跑。
她来得巧,卡着点到了,温时那时候正好出了电梯准备回房间拿手机。
于童听说美女医生也来了,高兴得不行,和祁邀一起往外走,离得老远就看见门口站了个窈窕的身影,兴奋得挥起了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温饮弟弟。
祁邀偏头瞅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于童直觉敏锐,干咳一声立刻收起胳膊,顶着一脸真诚无虚的笑容对着温饮左一个姐姐右一口美女医生。
叫得温饮脸都快红了。
上次见他还没这么热情啊,今天怎么回事?
她哪知道,上次于童只是因为没发现她和祁老师之间的猫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既然逮着了一点猫腻,他怎么都要拿放大镜瞅个一清二楚。
要不然岂不是愧对了他祁家班名侦探的名头?好歹他可是目前全校唯一一个见过祁老师笑容的校宝!
祁邀轻飘飘瞅了他几眼,还没说话,温饮就把从外面带来的一些小吃分给了于童。
她买的小吃大多是温时爱吃的,不过自从他读了研究生似乎就很少碰这些东西,也许是没时间,也许是口味换了。
正说着,温时拿着手机兴冲冲跑了下来,远远看见于童正冲他姐献殷勤,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飞奔过来就是一脚踹上于童屁股将他踹远了。
“卧槽,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敢肖想我亲姐!”
于童揉着屁股十分委屈:“什么肖想!我把你当兄弟,你姐就是我姐,我孝顺一下姐姐也不行?!”
再说了,指不定以后就是师母了,趁早献殷勤,好在祁老师面前能搏得更多的好感。
这个死姐控,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姐姐一个女人!他喜欢的是小学妹啊,娇嫩似水的小学妹啊!
温饮斥了温时一句不礼貌,温时撇嘴:“都认识两年了,还讲什么礼貌啊,又不像你和祁老师,天天谢谢来谢谢去的……”
祁邀从于童手里接过小吃,递到温时面前:“你的。”
温时下意识接了一句:“谢谢祁老师!”
于童大喊:“都认识两年了还谢什么!”
温时:“……”
温时大怒,扭头对着他又是一脚:“外人别乱插嘴!”
于童不满:“我怎么就是外人了?我们还一起睡过呢……”
温时想一巴掌把他摁进地下。
于童仍然喋喋不休:“再说了,还有祁老师呢,祁老师说话就行,为什么我不行?温时,你睡都睡过我了,怎么唔唔唔……”
温时从袋子里摸出根烤香肠,面无表情塞进于童嘴巴里。
终于清净了。
祁老师现在还只是个挂名外人,以后指不定就是内人了。
祁老师跟于童那个二货能相提并论吗?
能吗?
他们在门口闹得欢,其实动静算不上大,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有位刚进来的中年男人却频频往这边瞄。
温时和于童人手一根烤香肠,往酒店里走——烤肠和五星级酒店实在不搭,祁邀落后一步与温饮并排走。
温饮看着温时的背影,想着他小时候总被人欺负还不敢还手的场景,刚陷入一点物是人非的情绪,祁邀就伸过来一只手。
她瞅着他的手发呆。
温饮其实老早就发现祁邀的手特别好看,上次坐他车去X市时,她偶然注意到他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
骨节匀称,修韧有力,不太像弹钢琴的手指。
那个时候她尚未想出精确的例子来比喻,然而这个节骨眼上,她莫名就从脑海纷乱的记忆中抽出那么一个挺不错的对比性比喻。
像是打职业电竞比赛的大神的手指。
经常弹钢琴的人的手指也许自带一股子文艺干净的气息,让人一看便下意识想到“这个人适合弹钢琴吧”,而打职业电竞比赛的人的手指,许是在游戏战场厮杀得久了,以至于他们的手指也在潜移默化中不知不觉裹上了一层少见的气息,清凛而强韧。
祁邀的手指便是如此。
手心里安静地搁着一块圆形小饼干,用透明塑料包装包裹起来的,看起来应该是奶油味。
“祁老师,”温饮抬头,一脸困惑,“我有点好奇,你平时很喜欢吃小零食吗?”
要不然为什么总随身携带糖果和饼干?
祁邀面不改色:“只是觉得这些小玩意长得挺别致,随手就买了点儿。”
温饮:“……”
这是“小东西你长得真别致”的梗么?
温饮很给面子地忍住没笑出声,祁邀两指捏着饼干的锯齿包装口往她眼前晃,一本正经地诱惑她:“奶油味儿的小饼干,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