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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饮往玻璃柜里看了看,里面的蛋糕、甜点之类的品种很多,而且大多是她寻常没见过的。
她笑了笑:“钟老板给我推荐几款吧,你们家的甜品款式我以前都没见过,挑起来真有点选择困难。”
粱禾书插话:“店里的甜点全是我太太自己设计的。”
“果然如此。”温饮一脸意料之中,无奈道,“那,钟老板,要不你推荐几款吧?我真看花眼了,挑不过来。”
钟凉意欣然应允,两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话却是对着粱禾书说:“去里面看看我那蛋糕吧,时间快到了。”
粱禾书二话不说拽着祁邀一起走:“走吧,一起,正好我有话要问你。”
祁邀目带嫌弃,不想随他走,停顿了一下敛眉望向温饮,她还在认认真真地盯着小蛋糕瞧。
他知道粱禾书想问什么,早问晚问都是问,而且不解释清楚,搞不好还容易造成大乌龙,只好先跟进去私下谈谈。
没了干扰视线的两个大男人,钟凉意和温饮都轻松了不少。
玻璃柜的糕点都是今天现做的,Along并不大,店里只雇佣了一位工作人员,但那姑娘今天请了假,所以粱禾书就来帮忙。
店小,工作量也少,钟凉意身体状况不允许她过度疲劳,小小一个店她开着就当做培养兴趣,整天坐着轮椅待在家里非常无聊。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粱禾书才给她盘了一个店让她做着甜点玩儿,纯粹当打发时间了。
店里糕点也都是钟凉意自己设计、自己烘焙,所以她对于每种糕点什么口味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奶油多一点儿的蛋糕啊……”她想控制轮椅转个身,奈何过道略小,拐弯的时候没留神碰上柜子,发出一声微妙的碰撞。
温饮眼疾手快稳住轮椅,伸手把凸出来的玻璃盖子推回去。
“我来推着吧。”她提议,偏头往另一个柜子看了看,好奇道,“那是什么口味的呀?看起来很漂亮。”
她是站着的,钟凉意想看她只能稍稍仰头,闻言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详细解释道:“mix,用蓝莓做的,中间那层就是蓝莓,不过看起来不太像吧?”
温饮点头,有点惊奇:“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感觉像是一层比较特殊的奶油。”
钟凉意笑,忽然道:“?G,你喜欢做甜点吗?”
温饮想了想:“有时间会自己学着做一些,不过味道,嗯……”
味道很微妙,就不说了。
钟凉意一拍手掌,高兴地提议:“你要是不介意,以后我教你做吧?”
温饮:“太麻烦你了吧?”
钟凉意:“不会!我每天都好无聊,你要是下次有空就过来,我们一起做啊!”
温饮不再推拒,欣然同意:“那,到时候就麻烦你啦,我手笨,老是会做坏掉。”
钟凉意冲她眨眨眼:“手把手教学,包学包会!”
温饮笑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喊你一声师父?”
钟凉意眉开眼笑:“乖徒弟。”
原本听见轮椅与柜子发出的碰撞声而打算出来看看情况的粱禾书默默缩回了脑袋。
粱禾书:“我老婆很喜欢你朋友。”
祁邀:“我朋友也很喜欢你老婆。”
粱禾书:“你呢?”
祁邀:“我是那种肖想自己朋友老婆的人?”
粱禾书冷笑一声:“别装傻,你还能不知道我在问什么?”
“……”祁邀指了指烤箱,“时间到了,蛋糕该拿出来了。”
粱禾书只得先去拿蛋糕,不忘追问:“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了?”
“没有。”祁邀心不在焉否认。
“那你老实说说,你今天这算是什么个意思?”粱禾书就奇了怪了,“这么多年,你这还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对异性称呼朋友的吧?以前你全用同事或者同学笼统概括,最不济就直接介绍人家的职业。今儿可不一样……”
“医生。”祁邀懒洋洋说,“你要是喜欢,那就叫她温医生吧。”
粱禾书怒了:“姓祁的,这对话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了?”
祁邀看了眼他手底下的蛋糕,极度怀疑再说下去那蛋糕是否还能安好无损。
“禾书,凉意是那种短短半个小时就会对人产生好感的人吗?”祁邀把烤盘拿到一边。
“当然不是。”粱禾书就是对此想不通,“我还想问你,你朋友到底什么来头,凉意居然对她半点防备也没有。”
钟凉意因为双腿残废的事曾经消极过很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从阴影里走出来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外人产生了那么强的防备心理。
但是看钟凉意今天和温饮的对话,钟凉意甚至主动提出要教温饮做甜点,哪还有一点防备?
祁邀回想着她们俩刚才在外面的对话,沉默片刻。
“我想我已经知道原因了。”
他之所以带温饮过来,除了想送她甜点当做谢礼外,还有一点。
他想知道温饮的过去是否如他猜想那般。
温饮和钟凉意,也许是那种特殊的同类吧。
虽然事实可能和他猜的有些不同,但性质估计差不多。
正因为性质差不多,日后若是还有机会与温饮见面的话,他必须得顾及一些外部因素了。
粱禾书催他继续说,他迫切想知道自家老婆为什么会产生那种莫名其妙的变化。
“因为相互吸引。”祁邀模棱两可地说。
同性之间的相互吸引?
粱禾书大惊。
祁邀嗤了他一声,总结道:“粱禾书,傻的,鉴定完毕。”
气得粱禾书差点抄起蛋糕砸他一脸。
说到底,任粱禾书如何作为,祁邀最终还是没给出个准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