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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端木蕊的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梳成了马尾的形状,白皙的额头之上泛着淡淡光晕,一双眼眸微微闪烁着晶莹光泽,脸颊之上氤氲着丝丝淡淡的红晕。
“哦,没事,你们先吃吧,等我订购完这套木床再说……”褚白对着端木蕊眨了眨眼睛,淡笑着说道。
“褚白先生……其实您不用这么破费的,您能收留我们姐妹躲避冬天的寒冷,还给我们食物和新衣服,我们就已经很感激了……”
端木蕊似乎是过意不去,她忍不住出声劝道。
褚白却摇了摇头,他语气郑重的说道:“这只是基本的尊重罢了,而且我也不想因为你们的缘故,而让我自身的生活质量下降……所以,这只是例行计划而已,你们无需多心的。”
“先生,我们姐妹睡在地板之上就好了……”
“端木蕊!”
褚白的声调骤然拔高,不远处正在偷吃外卖的端木蕾忽然浑身一颤,泪眼婆娑的转过头来,可怜兮兮的望着姐姐和好心的大哥哥。
“尊严不是依靠别人来施舍的,而是自己一步一步积累出来的……我能给你们的不多,但是作为一个人的尊严是必须存在的……也许你们现在还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但是一定要牢牢的记住。”
褚白盯着面前神情变得漠然,肢体僵硬的端木蕊,无比郑重的说道。
仿佛是察觉客厅之内的气氛太过凝重,褚白轻轻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算了,等会在忙吧,我们先吃饭。”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从端木蕊的旁边擦肩而过,向着端木蕾走去。
客厅之内只有一块平日里作为茶几的平板电脑,而褚白又没有事先准备餐桌,他只好从旁边的书架之上抽出了十几本大部头的厚重书籍,在地板之上垒出了一个简易的小饭桌。
三个人盘膝坐在了小饭桌的旁边,准备吃饭。
外卖之中有各种清淡却营养丰富的小菜,还有一大桶粘稠的小米粥外加几碗米饭。
因为怕姐妹二人的肠胃太过脆弱,无法承受大量的油腻食物,褚白便精心挑选了一些清淡的食物。
但这无疑让满怀期待的端木蕾有些不开心了,只是因为刚刚客厅内的气氛过于凝重,她只好装傻充楞般的低头喝着小米粥。
“现在先温养一下肠胃,下一顿我们吃大餐,肉的大餐。”
褚白的眉头一挑,眼神斜斜的打量了端木蕾一眼。
“嗯嗯!”
得到了褚白的明确答复,端木蕾整个人瞬间显得无比开心,她低头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面前的各种清淡小菜,脸庞之上洋溢着幸福的色彩。
而对面的端木蕊却凝视着面前的饭碗,整个人微微出神,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一般。
褚白随手拿起一双筷子,轻轻塞进了端木蕊的手掌之中,也不管端木蓉眉宇之间浮现的诧异的神情,他自顾自的端起一碗小米粥喝了几口。
“我依稀记得小的时候,我母亲最爱给父亲熬这种小米粥了,这需要很长的时间还有适当的火候,才能熬出米粒之中的所有精华……”
“现在虽然粥的味道不错,但就是吃不出以前的滋味来了……也许,很多时候,人吃东西不只是为了让自己活着吧。”
褚白的语速缓慢,却仿佛带着一丝哲理的味道,让端木姐妹忍不住侧耳倾听起来。
“那大哥哥的父母呢?”嘴里塞满各种小菜的端木蕾忽然好奇的问道,她根本没有察觉对面的姐姐正在给她使着眼色。
“他们……去世了。”褚白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神情淡然的说道。
“哦……大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端木蕾失落的低垂下了头颅,手中的筷子停在了饭碗里,默默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没事,我想很多时候,对于死亡的人来说,遗忘才是最大的背叛吧。”褚白夹起一筷子蔬菜放在了端木蕾的碗里,随后,又夹起一筷子菜放在了端木蕊的碗里,说道:“别愣着了,吃饭吧。”
许是感受到了褚白话语之中的温暖之意,端木蕊默默的点了点头,小手端起了饭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一时之间,客厅之内只有一片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还有彼此之间的呼吸之声。
良久之后,或许感觉气氛有些低沉,褚白索性淡笑着说道:“说来你们不信,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也在街头流浪过的。”
“啊?大哥哥也是从外市来的吗?”端木蕾抬起脸庞,无比天真的说道。
“不,我是勾陈本地人……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之后,我被送到了孤儿院,但是那里的院长不是一个好人,我想联合部分孤儿去对抗他,结果……就被人家直接扫地出门了。”
褚白挑拣着年幼时候的人生经历,跟端木姐妹讲诉了起来,相同的话题与经历或许是最能拉近双方情感的方法。
“其实说起来……我和妹妹流浪到勾陈市本就是以为这里的冬天不会很冷,没想到……这里比凤凰城还要寒冷的多啊。”
端木蕊的掌心之中捧着饭碗,整个人略微出神的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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