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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写着:“我知其心为之动,他将我手置其胸,问之:吾意汝感至矣乎?我不应之。”
这是......
“霜月,大雨,他来探我,与我争执,其谓我不可为吾也,我坚对,汝可。其怒,目如伤之兽。”
后续写着:“余觉其身,一日日衰,使我等之,吾担忧,不待之矣。”
这是发生了什么?谢扶玉急切想知道,再往后翻,却只有最后一页:
“那时年少,缘其甚妙。”
便再也没有了,谢扶玉觉得怅然若失,这哪里是什么日志,明明就是谈情说爱的小话本,还是个没有结局的。
除了没有具体情节,用的也是难懂的古语。
这大概就是一个:两人不打不相识,后来因故和解,成为好友谈天说地,共看星辰,关心日常......再到表达心意,但“我”这一方却不回应,后来“我”不知为“他”做了什么,两人争执,“他”质问值不值得,“我”坚定回答值得。
再到最后,“我”身体一日日衰败下去,“他”让我等他,“我”怕是等不到了。
谢扶玉又看了眼最后一句:那时年少,缘分奇妙。估摸着结局怕是不太好,这怎么看......都像是临终感悟。
也不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谁,那座棺木又是装的其中哪一个?
谢扶玉将册子收好塞进怀里,将《山海杂记》盖在脸上,躺下小憩。
有风温和地吹过,拂过她脸颊,半梦半醒间,谢扶玉听到有人叹了一声,幽幽地似是男子声......
她竖起耳朵听,却再没声音,除了吹进她梦里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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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过了三天,正主们终于回来了。
谢扶玉在入侯府的第五天,终于等到了谢侯及其夫人的召见。
她一大早听副管家前来禀报,就放下未动的早点,打算直接去海棠苑,却被绿竹拦下来,让她先选了几样准备好的礼物再去。
她看了礼物,是一方砚台和一只头簪。那方砚台是出自徽州的歙砚,目前一方难求,而那只簪子是金镶珠石点翠簪,价值不菲。
她正想夸一句好眼光,就听琇莹开口道:“也是世子爷您不记得了,这都是去年您四处搜罗的,打算当做节礼孝敬老爷夫人......”
谢扶玉默默吞回话语,拎着礼物跟着副管家去到夫人的海棠苑。
正走到假山旁,被一颗石子砸中额头,她抬头一看,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那少女身穿一身红衣,明眸皓齿,身姿窈窕如杨柳枝,靠在假山最上层往下看她。
谢扶玉稍一想略略颔首,“妹妹。”
却招来更猛烈的攻击,那少女,也就是谢扶玉的继妹谢栩栩将一把石子猛地扔下全往她脸上撒,尤嫌不够又踢了块石头下来,吓得众人尖叫。
谢扶玉堪堪躲过,就听见:“不许叫我妹妹!你是我哪门子的哥哥!不过是个私生子,占了性别的便宜!”
那声音如同黄鹂般清脆,就是吐出的话不好听。
谢扶玉没再理,跟着绿竹抄了近路,避开了也要前去的谢栩栩。
等她赶到海棠苑,就迎来了第一个下马威。
侯夫人院里的大丫鬟朝雨一脸歉意道:“夫人侯爷刚用完早膳,本是等着世子您前来,但夫人突感不舒服起了疹子,刚请了大夫,这会侯爷正在內间守着,可能需要世子您等等。”
谢扶玉道:“应该的,听闻夫人不适,为人子女也该前去探望,我去看一看。”
却又被管事张妈妈拦下,“世子爷这话原是应当,但听闻世子爷重伤将愈,若进去过了病气怎么得了,夫人也于心难安。不如世子在外院等会,一有消息老奴就放你您进去。”
谢扶玉应了声好,就站在院子中间等起来。
琇莹不服气,想要找人理论,被心思更缜密的绿竹拦了下来,摇了摇头。
谢扶玉将礼物交给她们,也就闲闲站着。
不过她等得住,有人却憋不住了。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里,她先后经历被请到偏房落座、为她端上好消化的早膳、问她喝茶的偏好等待遇,甚至还帮她按捏双腿,就差没在她脚下铺上毯子......好像生怕她有一丁点的不适,细致周到的比她两个能干大丫鬟还贴心。
谢扶玉:“......”这是哪门子的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