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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听说过半步多吗?”
“那地方不是在神话传说里头才有的吗?好像是个客栈名?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
“不是不是,我跟你讲啊,有个地儿就叫这名,前阵子我二叔前往庆阳途经那地方,几个月了人就没出来过,就这么···没了。”
“没可能吧?这么玄乎?家眷怎么不去找找呢?”
“那可不是,自从人没了之后吧,家里也是人心惶惶的,嫂嫂一天到晚闹着要去找他,刚到那地儿,还没进去呢,便哭着吵着回来,说什么都不去了,谁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那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这般吓人。”
“唉呀,那就不可说,不可说喽····”
—————————楔子
街头开始变得冷清了。
这人就是这样,天气一好就乐意往外走,到哪儿哪儿开心,天气一坏,比如像今天落的大雨,谁乐意出门闲逛啊,还不被淋得一身狼狈。
山脚口的一处小客栈在这狂暴的风雨之下似乎摇摇欲坠,屋内只有零星几人在忙活,虽说清冷,倒也让人觉得温暖舒适。
窄小的门口处,一个身着粗布衫的伙计,扒拉着脑袋不知道在往外边瞅什么。
“我说炎三啊,现在有句话挺适合跟你说的。”
“什么?”他转过身子,手上还不忘晃荡着抹布。
“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人嘿嘿一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看外头,这可不叫和风细雨,那是狂风暴雨啊,懂吗老哥?哪个不识体的会这时候出门,给我们酒楼添生意的。”
炎三站起身子就给他来了一脚。
他走到桌前斟了一杯茶一口饮下,随意拭了下嘴角,一只脚抬到椅子上,手往膝盖上一靠,颇有混混头儿的风范。
“知道咱们掌柜为啥把客栈建在这旮旯地方吗?”炎三顿了顿,一根手指伸到他面前,故意卖了下关子。
那人无动于衷,挑着眉看他。
他只好接着往下讲,“生意人都知道,地方建在热闹处有人流。可咱们这就巧了,打北边走是庆阳,打南边走是涂春,两边都是大地方,可偏偏两地之中重山叠嶂,连个像样的栈道都没处寻,这人就犯了愁,何处找方便的路呢,难不成去这么些个小地方还得翻山越岭着去?”
炎三又倒了一杯茶,像大老爷似的端起茶盏,轻轻扣了几下杯缘,眼神飘忽着观察眼前之人的神色。
那人果然来了劲,“接着说呀。”
他得意地笑了笑,终是抿了口茶,最后盖上茶盖。
“咱们这酒楼,恰恰就是设在这两处最近的交界口处,无论是谁,去庆阳还是涂春,是必经咱们这儿的。你说路途遥远,肯定要打个尖儿住个店啊。”
“这酒楼,没过几日天气一好就有的我们忙喽。”
炎三取了桌布就哼着小曲儿擦着门板,还没弄干净,突然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扣门声。
“看吧看吧,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老前辈的话能有差错吗?”
炎三笑着将门打开,还不忘往回得意看几眼。
门口是一个浑身湿透了的姑娘,拿着一个与瘦弱身子毫不相称的包袱,神色分外暗淡,眼中也似乎没有焦距,迷迷糊糊往里头看。
更让他奇怪的是,这女人,脸上理着红妆,原本清秀的脸庞更是平添了几分娇媚,不过他也无心看人家女子样貌。
主要是这鬼天气,还有人打着胭脂往这他们这山头酒楼走?
“呃··姑娘,你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呐?”
炎三心里不免犯嘀咕,不过有人肯来倒也是件好事,便探过头,佯装不经意地晃着桌布,一边问道。
那女人正往里屋走,听闻这话神情突然一顿,眼神有些飘飘忽忽。
“住店吧。”
“好嘞,那您往上头···”炎三话还没说完,突然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门外是长长的一条青石板街道,淅淅沥沥的雨仿佛在天地之中垂下帷幕。
后面一点人迹都没有。
他的心跳却有一丝微微地加快,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等等···住下之前,我能跟你打听个事儿吗?”她将包袱取下,眼中突然变得迫切,身子微微往前倾,双手撑着桌角,显得似乎有些紧张。
炎三心里起了疑,往后头的人打了个眼色。
他不紧不慢地给她斟了杯茶,发现那茶杯先前好像被自己碰过,赶紧又从柜台取了一盏给她。
“姑娘,咱们这也就一个小店儿,不犯人事儿,你倘若有什么冤屈遭遇,我也帮不了你啊。”
炎三在这酒楼干了多少年,闲的没事儿之时便好奇观察酒桌前的每一个人,自是极其擅长看人脸色,有的一身察言观色的好本事。哪个富贵无忧,哪个贫穷落魄,哪个心善哪个狡猾,往人身上打个两眼便可知。
这女人,随便猜猜想必是苦主来着的,一身落魄,谁知她先前遭遇了哪些东西,倘若招惹了一些不该招惹的人,到哪儿去逃命或是寻债,给他们这小小的酒楼招致什么祸害,可就得不偿失了。
炎三踌躇的神色被她捕捉到,寻思了一会儿她便往包袱当中拿出了几两银子,放在了桌上。
果不其然,只见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捉摸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往周围看了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拾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在了自己囊中。
整个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罢了,一个姑娘能有啥好防备的?管他呢?拿了钱再说。
“您问您问,只要我炎三知道,定是一字不落的同您说。”他恭恭敬敬地将茶递到那女子面前,脸上尽是殷勤。
“半步多。”
他愣了一会儿,眼中的的讶异之色越发浓厚。
“可以跟我讲讲那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