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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地过了半年,春风酒楼也关了半年,金景先也半年没有出现。
入秋后天气凉爽起来,夏日里无所事事顾着乘凉,悠闲惯了,就在奈何以为生活要永远这么平静下去的时候,苏择和谢言远游归来了。
他们回来的同时,也给奈何带来了汴京的消息。
顾云博回京复职后,便着手调查朱家惨案,一月前案件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柴清苑作为嫌疑人被下狱了。
谢言道:“他这么大费周章,恐怕是想把真正的柴清禾逼出来。”
苏择不解道:“当初他离开汴京,本可以不再插手这些事情。我还以为他淡泊名利了,如今却回去搅了个天翻地覆,真是看不透。”
奈何听到顾云博的消息,只觉得他或许是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便岔开话题道:“不聊这些了,你们这半年可遇到了什么趣事?”
奈何听着苏择说着风景秀丽、民风淳朴,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又遇到了多么奇怪的人,吃了多少苦之类的话,心思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半月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奈何的宅院来了几名不速之客,为首的把奈何迷晕后,便吩咐其他几人将人绑上马车。
马车连夜赶往夷山,就这么被绑了几日,奈何是醒了又被弄晕。等到了夷山的四合院,已是被饿了三日,她真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前胸贴后背,迷迷糊糊的空档想着这绑匪真是不人道,连口饭都不给。
柴咏给奈何灌了些粥后,奈何才稍微清醒了些。
此时屋内只有,柴咏和柴清禾。
奈何看见他们愣了愣,问:“你们?抓我来这干嘛?”
柴咏不语,柴清禾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那就要问你的好官人了。”
奈何无奈道:“你说顾云博?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明日便知。我已经通知他,你在我手上,让他带着我阿姐来交换。”
奈何道:“你抓错人了,他不会来的。”顿了顿,又道:“你们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劫狱不是更好。”
柴清禾嘴角抽了抽,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奈何,道:“你以为大理寺是什么破庙,那么好闯吗?”
“......好吧,你抓就抓吧。这一路连口饭也不给吃,未免也太,我们好歹曾经是朋友。”
柴清禾摇了摇头,道:“要怪你就怪顾云博,他若是不插手京城的事,你我只会是井水不犯河水。他这样咄咄相逼,我唯有出此下策。”她眼神又透出一丝阴狠,道:“比起我阿姐在牢里受的苦,你饿几天怎么了。”
说罢,柴清禾便吩咐门口黑衣人严加看管,离开了。
柴咏见柴清禾走了,又盛了碗粥,一口口喂着奈何。
柴咏毕竟年幼,看见奈何的样子眼神飘忽,似是不愿与她对视。奈何抱着希望道:“你帮我解绑了吧,门外有人看着,我也逃不出去啊。”
柴咏犹豫了会,又点点头,帮奈何解了绑,也不多话。奈何接着问:“要是明天顾云博没来,你觉得柴清禾会拿我怎么办?应该会放了我吧?”
柴咏皱了皱眉,道:“他若是不来,二姐见救人无望,恐怕会拿你泄愤。”
奈何闻言差点噎住,咳了几声,两眼泪花地道:“帮帮我。”
柴咏道:“我不可能放你走。”
奈何闭了闭眼,不抱希望地道:“明日若是顾云博到时辰了还没来,你能不能偷偷放我走。”
柴咏沉默不语。
奈何垂下眼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柴清禾手上的血债已经够多了,你救了我,也算是为她们积德了。更何况,我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实在冤枉得很。”
柴咏也不回答,沉默着退了出去。
奈何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缓了缓,活动活动了下筋骨,在屋内转了个遍,窗户都被钉死了,只好认命地坐下等第二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