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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奈何的茶坊开得红火,那头柴家与顾家的婚礼已准备妥当。
时光飞逝,奈何竟真的坐上了花轿。
迎亲队伍敲锣打鼓,一路上欢天喜地。方才拜别父母,烧香行礼奈何做得倒也真诚,算是为阿叶孝敬父母祖宗了。这会奈何在花轿内正琢磨着等入了洞房,要如何把蒙汗药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入新郎酒中。
待到行过各种繁文礼节,新郎赋完诗,到中堂答谢亲朋好友。
奈何吩咐所有下人离开,往刚才的合卺酒杯中洒了些蒙汗药,接着把杯中倒满。闲来无事把喜服换了,吃了吃点心,坐着磕了会瓜子。
顾云博本就肤白如雪,喜宴应酬喝了不少酒后,面色红润摇摇晃晃地由下人搀扶了进来。来人见新娘竟然没等新郎便把喜服给换了,心想这位夫人真是胆大,却也不好多嘴说些什么,只把顾云博扶坐在床便告退了。
奈何见顾云博闭目不语,想着他肯定是喝醉了,在他面前踱来踱去。又怕他是装的,狠狠掐了一把顾云博的脸颊。
“……皮肤真好。”
奈何对着自己刚掐过人的手怔了怔,似是没过瘾,双手齐上又掐了几下。
顾云博哼哼了几声,仍是没睁眼。
奈何胆从心中起,想到前几日听说顾云博在半月前纳了个小妾。婚前就敢如此,现在嫁过来了,今后恐怕免不了受气。机不可失,她脱了鞋,伸脚往顾云博身上一踹。
顾云博倒在了床上,同时他的手却握住了奈何的脚。奈何挣扎了几下,顾云博却是不撒手。站着使不上力,奈何干脆坐在了床边,用力一拔,谁知顾云博竟此时松手抱上了枕头,奈何背部落地,哀嚎了几声。
确认顾云博并未醒来,奈何站起来便果断给了他几巴掌,眯眼看了看红色的掌印才满意道:“老娘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诶......”
刚才摔得不轻,奈何出完气缓过来才觉得背上恐怕淤青了,她把床中被褥全部拿走,自己窝在另一张榻上,几乎可以说是恶狠狠地盯着熟睡中的顾云博。
奈何睡得不安稳,背后隐隐作痛,趴了一夜,二更天才睡着。
五更天下人敲门,低唤新娘子去拜见公婆和其他亲戚长辈。奈何困得不醒,却被顾云博一把抱起道:“还未醒?不如我们再一起睡个回笼觉?”
这下奈何不困了,立马挣脱他的怀抱,作了个揖道:“……早,规矩不可破,我这就梳洗完见公婆。”
下人进门见榻上床被缭乱,床铺却安好无恙,心中惊奇却不敢言,帮着新娘子梳洗,又见她屡屡扶背,再想到昨日守夜听到几声怪叫,心道:原来柴家娘子喜欢这样。
顾云博梳洗完便站在奈何旁,看着她梳妆打扮也不离开。
奈何被看得别扭,问:“你站在这做什么?”
顾云博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昨夜辛苦娘子了。”
负责打扮的丫鬟叶宁瞬间羞红了脸。
奈何没睡好觉背又疼,没好气的道:“可不是么,郎君,平日里叫大夫多开些强身健体的补药吧,可累坏我了。”
奈何从铜镜中见顾云博脸色难看了许多,开心道:“行了,差不多行了。走吧。”
往前厅走的这段路,顾云博原本自顾自走在前头,又突然放慢了脚步走到奈何身边,道:“夫人,昨夜我真那么差劲么?为何我都不记得了?”
奈何心想,醉成那样能记得就怪了,被扇了几巴掌都不醒,回道:“是啊,郎君。我累坏了,腰疼得很,加上旧疾,恐怕没法再伺候你了。近日你便去别处睡吧。”
逐夫令下得委婉,却又无法让人拒绝。
顾云博加快脚步,道:“是,听从夫人吩咐。”接着对此时正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丫鬟道:“今日便把我的行李搬到书房。”
奈何拜过公婆,让府中大夫过来给她看了看伤。
大夫从药箱中拿出药膏,又写了个化瘀的方子,道:“伤筋动骨,夫人这几日还须好好歇息,不可做些大动作。”
出了门前,奈何还听到大夫低声嘀咕:“究竟是做了什么,新婚第一日便受了如此伤。少年郎啊……”
顾云博外表本就纤瘦,肤白貌尚可,这下被府中下人议论成中看不中用。一些已经成亲的下人,平日里看他的目光中都夹杂了些怜悯。
柴清苑听闻此事,往顾府送了些大补药材,又在信中写明:还望善待自家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