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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位打扮洋气的高个少女慢悠悠地说完,原本笑眯眯的表情瞬间冷下来,一副要同她理论的架势。
“还是你根本就打算厚着脸皮继续住下去?让别人付着单人宿舍的钱,却过着集体宿舍的生活?”
覃友莉还没来得反应,就被迎面而来的热咖啡泼了一脸。
“学姐不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穷确实不是罪,可妄想抱大腿爬上来就是你的不对了。”
对方得意地扯起嘴角,那副趾高气扬的表情,像极电视剧里惩罚恶毒女配时的女主,她高傲地将咖啡杯往她怀里一丢:“看你也喝不起,这杯算我请你了。”
“这、这怎么行呢,您等我一下,我重新做一杯。”
见她就要转身离开,覃友莉忙喊住她,随手找了块毛巾将头发粗略擦干,就急匆匆地跑去咖啡机前做了一杯,刚才闹出的动静太大,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泼咖啡的姑娘一时也拉不下脸离开,便干脆双手抱胸在原地等她。
覃友莉这次还询问了她的口味,亲自倒入一份奶两份糖,细心搅拌好,又盖上盖子,这才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对方兴许是看不起她这样的反应,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刚要伸手接过,却不想她忽然将杯子举过她头顶,掰开盖子直接淋了下来。
“三十几块我还是付得起的。”面对惊叫起来的顾客,覃友莉腼腆笑着,将空杯子递到她面前,表情真诚得像是递了份礼物过来:“礼尚往来嘛。”
没理会大呼小叫的客人,她佯装镇定地往收银机里塞了咖啡钱,又给自己补打了一张发|票。
桐西总共也就四百多名学生,算上老师和工作人员也并未过千,是个非常非常小的圈子,甚至及不上公立学校一个年级的人数,消息也因此传播得特别快。
她今天在这里泼了别人一杯咖啡,明天开始,整个三楼就没有哪家店肯用她了。
她的忐忑一直持续到晚上经理视察时间,刚要主动汇报,经理就表示自己已经全部了解,听说她有自己付钱,就又问她要了□□看,说什么“既然是你自己买的咖啡,那我们也不好管你用在哪里”,这事竟就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她颇为感激,关店后还帮忙打扫了一番,直到凌晨一点才回到宿舍。
刚把房卡刷上门锁,她就后悔了。
不知是否为了保证安全,单人宿舍的门都装有刷卡式的电子锁,开锁关锁都会发出很大的提示音,而且都是对着屋里的,分贝大到几乎能把人吵醒,凌晨一点正是夏绫枳日常午睡的时间,这一刷的提示音,怕是能直接把她吓醒。
覃友莉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尽量降低声音,却反而将那道“吱呀”声拖得更长。
光线如同折角般在地板上转成一个扇形,把原本只能模糊辨认事物的空间拉向明亮。
门后,是夏绫枳无奈的脸。
“你正常开关门,声音反而会小一点。”
“你、你还没睡啊……”
“每天这个点都会被闹醒,换你你敢睡?”
下午还伶牙俐齿的覃友莉顿时舌头打结,夏绫枳却无意刁难,只是懒懒抛下一句“祝你早日赚到租金”,便转身回了卧室。
她的卧室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摆在中央,床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似乎是听到关门声,手机里随即传出少年的询问。
“怎么了吗?”
“没什么,溜进来一只牙尖嘴利的小家伙。”她不以为意,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也不是什么大事。”电话那头,曲淮答得轻描淡写:“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了。
自遇见那天起,她就将他丢在桐东不闻不问了好多天。
曲淮用公用电话拨过来两次,但每次都不是有困难要求助,而是吃饭的邀约,可怜巴巴的,像个盼着爸妈带去游乐园玩的孩子。
“抱歉,最近不行。”夏绫枳算了算日期:“下个月开始我要跟剧组去美国几天,该处理的事有点多,之后也可能会更难联系……”
“喔,那……”
他的声音低落下去,却又想起什么似的。
“那下周的桐东艺术节,你会来吗?”
03.
今年的桐东艺术节,原本已经被取消了。
新的体育馆建造于暑假,由于装修污染,建成后并不能立即投入使用,也正因此,校方延后了本该办在十月的艺术节,改为十二月底随便办一办,谁知还没等到那一天,就有人放火将它烧成了废墟。
桐东校长当然是很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