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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宣迟疑道:“我自己有被子。”
谢因没听她的话,身子往上微微一仰,手臂用力就把小花精拽了过来。美人安安静静趴在他的胸口,身姿羸弱娇媚,幼白的手指一个一个蜷曲起来,虚虚抓着他的衣领,想用力又不敢。
这样可不行。
谢因把人扶正,小花精松散的系带被他仔细绑好,然后又被他塞回原来的被子里。
荔宣悄悄呼出一口气,把眼睛以下都藏进去,然后对着谢因甜甜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谢因转过头,眉毛轻轻皱起。
看见小花精就想欺负她,这样可不行。
*
到了晚上,另外一碗补药也送过来了。谢因坐在桌边,看着雁书喂药,小花精虽然很不喜欢那味道,但也努力张嘴喝下去。
看起来也没什么不适嘛。
才想完这一句,小花精就立刻推开了雁书的手。谢因一愣,下一瞬,昨天的事就又上演。
婢女手脚勤快已经把屋子都收拾好,谢因双手环胸倚在窗前,偶尔看一眼床上靠着的人。荔宣吐的时候,雁书就把他请出去了,怕谢因看见美人这副模样会心生不耐,所以谢因只看见现在脸红通通又浑身无力的小花精。
这一次不敢再给她吃药,身边伺候的人等着荔宣自己平息下来,然后替她漱口换衣。玲珑端着水,看雁书小心替荔宣擦脸,又问她感觉如何。荔宣连耳朵都是粉红色,额头冒着汗,小声回她“难受”。
玲珑轻轻撇嘴。
原本还要沐浴,但是荔宣根本不行,她头昏脑涨像在发热。谢因待了一会儿就走了,雁书于是叫人把水抬进里屋,她和倚翠玲珑替她擦身。
“殿下怎么能这样?”
荔宣已经睡下,玲珑一面端着东西出门一面忍不住悄声开口。她觉得生气,明明昨天都看到夫人吐得天昏地暗,太医也说是对药不适,结果太子还要夫人喝药,看她再惨一回。
雁书横她一眼:“慎言。”
玲珑不情不愿闭上嘴。雁书又加了一句:“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玲珑垂头应下,倚翠刚好掀帘出来,对雁书说:“睡熟了。”
雁书点头:“今夜我来守,你们去睡。”
屋里只留了一盏小灯,雁书走过去拿到床前,趁着光掀开帐子,仔细打量荔宣的脸色。比起刚才好了不少,也不出汗了,现在睡得正沉。替熟睡的美人掖好被子,雁书举着灯悄悄走出去。她对太子的心思也存疑,不晓得谢因怎么看这位实在娇弱的美人。
“是啊,这样的局势,大皇子居然娶了一位于前途毫无用处的女人。”
“嘘——”有人轻声阻止,另起了话头,“我听说,现在陛下颇为宠爱的炼丹师顾玄,就是大皇子千里迢迢从南边找来的,好像就是顾家的人。”
“顾家?哪个顾家?”
“还能有哪个顾家?”
“是、是那个——?”
提起这番话的人叹息了一声,默认了对方的猜测:“大皇子也真是殚精竭虑了。”
接下去的话就听不清了,三个人往另一头走远,全程都没发现谢因。而谢因自己正努力躲着这里的人,虽然听得糊涂但也不想露面。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小路上出现他要等的人。
“太子殿下。”派去的下人跪下向他行礼,“找到地方了。”
谢因一直皱着的眉毛这才松开,他轻轻一哼,神情倨傲:
“走。”
*
今日是谢青成婚,谢因一向不喜欢他,这几天清河又因为谢青举荐了炼丹师的事,生了几场闷气,因此谢因看谢青更加不顺眼,遇到谢青就要趾高气扬贬他几句。这场昏礼原本谢因并不想来,但清河骂了他几句,要他一定走一趟,不能落人于话柄。
下人在前面引路,谢因跟在后头,两个人脚步飞快,绕过皇子府的人,到了一座独立的小院前。
谢因问:“就是这儿?”
“就是这儿。”
谢因于是说:“把你之前的话再说一遍我听听。”
下人连忙道:“是。咱们的人回,从举荐了顾玄进宫,这半个月,谢青一直待在书房。就连昏礼的事都过问得少了。平日谢青也不允许人进去,他觉得奇怪,所以才报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