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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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面，宋渺在轻柔的帮他擦脸，嗯，很舒服，然后是脖子，舒服，然后再往下，对对对，就是那里，还微微有些发痒。

“疼！”惊呼出声，忍不住打了两个滚，两腿蜷起来活像是一只被捉了的刺猬，视线模模糊糊之间，似乎看到了宋渺在自己眼前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醒了啊？你真的醒了啊？你没事吧？”再次将眼睛睁大了点，眼前的人，确实是宋渺，只不过这浑身上下凉嗖嗖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呢？

迅速拿过一条被子盖在身上，还是觉得透心凉，于是又加了一层。

还是不够。

奇怪了，怎么感觉这身体就跟透风了一样呢？

事情的真相是。。

师傅在家里辛苦的煮饭，夏云曦在屋子里勤劳的洗衣服，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只看见宋渺气喘吁吁地拖着姜郁青回来了。

“师傅，快来救救他吧。”

初见两人浑身是血，只能一人一个先过去扶着，宋渺急忙解释到，“我没事，他有事。”

一柄长剑杵在胸口，确实有事。

师傅将人放到屋里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伤，是谁弄的？”又将衣服小心的剪开，“看这样子，这个人的力气倒是大得很。”

宋渺没有说话，师傅又催了一句，“问你呢，是谁弄的？”

老老实实的将双手背在身后，头不自觉的垂下去，蚊蝇一般的声音，“我。”

师傅将声音抬高了一点，“谁？”

宋渺的声音也大了，“我。”

手指上下来回指着身上的伤口，“你说这伤是你弄得？这么一柄剑，莫说你这个姑娘家，若换做是一般男子，也不可能将剑插得这么进去。”

“其实一开始不这么进去的，只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说了实话，“只不过是绕过一片杏树林，没躲开。”

看着眼前的两人还是一副一知半解的样子，就左手竖起两根手指，“这是树，”右手竖起两根手指，“这是他。”

默默地将两只手慢慢靠近，严丝合缝的合上了。

师傅的手放在额头上，将整张脸盖了个完完全全，像是听了个鬼故事。

又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师傅和夏云曦着实震惊，不过师傅来不及感叹什么，只说了一句节哀，就将房门紧紧的关上了。

宋渺本是坐在门口的，只是姜郁青一阵阵闷哼的声音听得她实在心惊肉跳，不得已一步步往后推。午后时分回来的，直到傍晚，师傅才从屋子里面出来，望着已经躲在角落里静静缩成一团鹌鹑蛋的人，将音量提高了一倍。

“人我是救了，能不能活，就看命了。”

夏云曦端了杯水送过去，才发现宋渺接杯子的手有些微微发抖，杯盖打在杯沿上喀喀喀咯一直作响，水送没送进去不知道，只是这衣服，已经全然湿透了。

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瞧见姜郁青的腹部缠了厚厚的白布条，尽管已经缠的这么厚了，还是能看到血从下面慢慢渗上来。

“出血乃是正常的，只要他还能呼吸，就不算是死了。”师傅从背后飘出来一句气若游丝的话，像是说给自己的，又像是说给她的。

夏云曦也凑了过去，虽说知道受伤不轻，但是看到眼前被缠了又长又厚的白布条，还是着实没想到的。听了师傅的话，又看到眼前已经愣在原地的宋渺，不自觉的一步步走过去，将手指放在了鼻息之上。

刚放上去，宋渺就急不可耐的问道，“怎么样？还活着么？”

夏云曦点了点头。

宋渺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就好。”夏云曦看上去略有些担心，“宋姑娘今日也劳累了，如此下去，能撑得住么？”

“没事，你去休息吧，”像是在安抚夏云曦一样，“我若是乏了，会让你帮忙的，你且先去休息吧。”

宋渺从屋子外面搬了把椅子进来，放在床边的位置，开始专心致志看着姜郁青上下起伏的胸膛。看惯了他平日里的闹腾嬉笑，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姜郁青安静的时候，会是这般模样。

夏云曦透过门缝，看到宋渺端端正正的坐在姜郁青的窗前，再反应过来时，手已放在了门上，于是更加慌乱，急忙转身回去了。

回到房里，仍然觉得惊魂未定，自己刚才是怎么了，竟然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代替宋渺坐在那个靠近他的位置上，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自己怎么能这么想的，明知道姜郁青喜欢的是宋渺，自己这样，才是惘然的。

躺了一会，实在是困不成意，索性坐了起来，手紧紧抱着腿部，这样的话，宋渺如果困了的话，她便可以随时清醒了。

两间屋子，三个人，同享的是一轮明月，又不是同一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