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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心出汗，让自己冷静。
门口突然传来声响，陈肃压低的声音透露出某种隐秘之意:“将军？可是有什么事发生？”
这马后炮可总算回来了……谢鸾咬唇，可却不经然触到伤口，登时又渗出血珠。
她暗嘶一下，眼睛看着白千浩有些不正常苍白的脸，扬声对门口的方向道：“无事，你先退下。”
陈肃未应声，谢鸾也不知他走没走，不过现今她也没那个心情去思考这个，依旧正颜盯着他越来越惨白的脸色。
启唇轻吐：“我原以为你最多也就是心机重，来历不明而已。却不想竟是个如此下流卑劣的人。”
白千浩倏而抬头，目光死死噙住她不断张合的嘴，微微一动，比冰锥还要刺骨的话语便一字不落地穿进脑袋里。
“军中的人活得都糙，整日不修边幅，不像律都的人时时刻刻都油头粉面的，我承认一开始你惹人注目的，但现在……还不放开！你是在等着有人冲进来直接给你个斩立决吗？”
不待话音落下，谢鸾猛伸手推他，脚也上了，一顿乱捶乱踹。
白千浩踉跄着倒在地上，看着她狠狠抹了下嘴边的血，眼睛里呈着阴鸷，还有丝一闪而过的厌恶。
他手脚开始冰冷，脑子里有一瞬空白，随后便开始天旋地转，晃过无数场景，一张又一张的脸，千万张嘴同时开口，在他耳边嘶吼不同的话。
头痛欲裂，他整个人如坠深谷，一睁眼又再度迎上谢鸾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
如此俏丽，如此漠然。
行尸走肉般支起身子，白千浩试探着向她跟前迈上一步，换来的是她慌不择路的连连退后。
他眼神黯下去，有点迷惘地四处扫了扫，最后不知所措般立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像看着哪儿，又像毫无聚焦。
谢鸾有点不知该以何种神情去面对这人，只能驱着自己逃避。别过脸，低下头，声音也尽可能低沉下去:“陈肃，进来。”
很快就有响应，陈肃揣着一肚子疑虑走进来，被帐中奇怪的气氛震慑住，立在原地。
白千浩好像丢了魂，无知无觉。
谢鸾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对陈肃说:“带下去……带回他帐里，告诉钱万里，无事不必放他出来……有事的话也不用亲自与我说，你们看着办就行。”
陈肃不解:“这？……”
谢鸾:“按我说的做。”
“是！”
这一声响亮的应答似是吵到了白千浩，他木然地转过脑袋，直勾勾盯着谢鸾。
那眼神黏在人身上本就不舒服，何况此时的谢鸾对他好感尽散，越发不耐，甩着袖子转身。
身后传来轻笑，她不用转头就能猜到他脸上的表情。
白千浩声音很轻:“谢鸾，我……”
谢鸾却是不管不顾，叫到:“陈肃——”似催促。
陈肃不敢再耽搁，急忙上前去拽白千浩的胳膊，岂料被他轻飘飘躲过，脚下却没动丝毫，依旧盯着谢鸾，似要说话:
“我……失礼了……我、方才有些受刺，没控住那……”他顿下来，眸子里面有东西一闪而过。
“抱歉。”最后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