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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站稳身子，一抬头又看见他的眼睛。顿觉窘意，谢鸾只能摸着鼻尖打哈哈：“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平白吓我一跳。我，就是习惯性多说几句，改不掉了……好了，稍后会有人来放你出去，石头的事情改日再议。现在就退下吧……不对，是我退下。不对，是我走、走。”
清隽的身影勉强维持着挺拔的姿态，朗润的笑声在阴暗的牢房里萦绕不散。
身影踉跄一下，然后继续挺直身板，迈着步子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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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方地界，谢鸾大口大口呼吸着，冷气嗖嗖往胸膛里钻，刺得肺部微痛。
温度很低也不够光亮的日光撒在面前，给远处雪地铺上金泽，谢鸾盯着那片金色有些恍惚。她转身往后看，陈色木门静静立地。她出来时没有带紧门，门缝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泄露出来，仔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厚重的木板像是摇身一变成为了可怖的怪物，张开大口等待将人吞吃入腹。
阳光打在脸上，谢鸾闭眼。再睁开时，恍然有股不真实之感，她摇摇头甩去一直在脑中转个不停的某个漩涡。
谢鸾手捂住左胸膛，那里是沉重而又杂乱的节奏。
“扑通、扑通——”最终归于一个平缓的基调。
明明已经很尽力了，却还是不小心跑出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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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时，谢鸾帐内意外地嘈杂。
将领们聚集于此，像是把据点从主帐移动到这里来了似的。
只不过此时人们都没再严肃地探讨攻占策论，而是随意坐着立着，在唠闲话。
谢鸾在桌边稳如泰山，慎丽信进在一边狗腿的给她倒酒，一脸笑嘻嘻：“用不用置些酒菜？”
谢鸾白他一眼：“这不就是酒，还用备什么？还有正事要谈，你倒是整天想着鱼肉，惯的你！”
一巴掌拍到马屁股上的慎丽信进委屈巴巴的撂下酒壶，不敢轻易再说话了。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之时，帐外传来说话声，他们的‘正事’到了。
“谢将军可在里面？”略为惊讶的发问。
然后是陈肃的回答：“是。”
白千浩似有迟疑：“那可是今晚她另有安排，如此我隔日再……”
“不必了，你且进来吧！”洪校尉夜晚反而精神奕奕，大着嗓门叫嚷着去掀门帘。
棉帘一被打开，里面外面的景象一目了然，白千浩眼眶微瞪，像是被里面的阵仗吓到了。
“把人拉进来，门关上！也不嫌冷！”钱万里打了个喷嚏，整个人缩在火炉旁。
“快些进来吧。”洪校尉说着就去拉人，却突然看到白千浩绑的硬邦邦的手臂，他顿了一秒后恢复自然，退开一步让出通行的路。
白千浩也神色如常，信步走了进来。
隔着人群，谢鸾似乎觉得他往这边瞥了一眼。距离过远她并没看清他的神色，只当他是找不到事情重心的下意识行为。
扬扬手：“给拿把椅子。”
洪校尉还不等侍卫动作，抄了把椅子就放到了白千浩面前。也不说些寒暄的话，开口就是：“是唤曼辉碧透吧，能否给老夫看看是何模样？”
说着请求的话，做的却不是相应的姿态，都快贴到人家身上去了。
谢鸾避开目光不忍去看，孙甲走上前死活把发了疯的老头拖走，安慰着：“不急不急，我们都没见过，大家一起见识……将军看着呢！”
洪校尉这才算是消停下来。
谢鸾自觉丢人，忍住想往出扔人的冲动，转向白千浩：“我叫各位将领来，不是想胁迫你，仅是为能够及时对此事商量出个对策。好了，我们继续白天的话题，你想怎样处理它？我先把话说明白，无论它是不是有用，有多大用，凡是有利于作战的，我是不会轻易的撒手的。当然这番话是有些不合情理，但这毕竟是陶宛的军营，是吧？”
她一字一句的，很认真的威胁他。
白千浩很想笑，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结果导致一帐人目光齐刷刷射向他。
谢鸾在那里一脸不明所以。
白千浩面不改色，笑道：“这里确实是陶宛的军营，但我也曾说过，我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它离开我手中的，任何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