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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顾渝在她们群聊里发了陈束的电话号码,这是她软磨硬泡问婚纱店的老板拿来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的电话号码竟然一直没换,这11位数字早就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子里。当初读书时她怎么都背不出来这个号码,因此陈束还生了气,好几天没理她。
何黎看了这串数字无意识地笑了笑。
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蒙头准备睡觉。跟老刘请示了在家办公,早上的时间都被她拿来荒废在床上。
她把被子蒙过头顶,继续沉沉地睡去。
那年他坐在台下,她站在台上一字一句回答着新闻部社长和干部们的问题。
她不经意地偷看他,不知道他好看的手在打分表上打了多少分。那时候何黎就想为了这样好看的学长,她可一定要进新闻部。
面试出来后走在教学楼的后门等林葳。远处就看到陈束走了过来。
“学长你怎么出来了。”何黎紧张又激动地对陈束说。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有副部在提问呢。”陈束随即走过来坐在了她旁边。
教学楼里到处都是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们,还有一群新鲜朝气的大一新生。
教学楼外的这一处空气好像随着陈束的靠近而瞬间安静下来,后面就是操场,那里还有几个热血的男生在打球,时不时传来因为进球而拍手鼓掌的声音。
陈束坐在她旁边,何黎觉得自己好像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面试完了怎么还没回去?。”陈束慢慢的开口,语气很轻。
“等人呢,等我室友。”
“那个拉着你填新闻部的室友?”
“你怎么知道?”何黎转过头看了陈束。
他看着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笑了笑,低头没回应她的话。不一会儿,林葳就兴奋地跑出来拉着何黎就想走,侧身才看她旁边还坐了一个人。
“啊,你是新闻部的社长吧,学长好。”林葳热情的朝陈束打了个招呼。
“回去吧,路上小心。”陈束低声说了句就回招新教室了。
林葳一脸好奇地看着何黎,“感觉你们有苗头哦,够快的啊你何黎,这么快就要拿下他了?”
“胡说什么呢,碰巧遇到的。”她有点脸红。
“那是够巧的,招新不去面试,跑到你这跟你上演偶遇的桥段。”
何黎捂上了林葳的嘴巴,“嘘,别说了别说了。”
回到宿舍后的何黎翻出了招新名片,上面清楚写着陈束的电话号码,她有点激动地不管不顾发了条短信过去,“学长,我进新闻部了吗?”
“进了。”短信很快就回过来,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都还没说呢。”何黎有点怔住了。
“我知道。”三个字掷地有声的通过屏幕传了过来。
何黎激动地直蹬床铺,“何黎你发神经呢!”林葳一声怒吼,她安静下来,盯着手机傻乐了好久。
楼上一阵吵闹声终于吵醒了她,也把她从回忆的旋涡里拉了回来。她有点恍惚,过去这么久的事情总是分外清晰地一次次想起来。
13楼那户人家搬出去很久了,两年来都没有新的住户,何黎想这阵吵闹声可能是有新的人要搬进来了吧。
这两年何黎不喜欢社交,跟楼下和对门的邻居都保持一定的距离,最多也是路上碰到点个头。
楼上突然的杂声她觉得有点困扰,对于睡觉环境需要绝对安静的何黎来说,楼上开始有住户了让她觉得很不安。
她起来点了外卖,再不吃点东西她感觉自己好像要低血糖了,这两年生活不规律,她的胃病也总是反反复复,时好时坏。
一下午何黎都趴在电脑前修图,手边的水杯倒了一杯又一杯。前段时间他和苏扬一起去贵州拍的照片要拿来做这期地理杂志的封面。
楼上搬家的声音有一阵没一阵地传来,以前没有发觉,这时候她才感觉小区的隔音原来这么差。她倒了杯酒,两口喝完,出门想上楼看下是什么样的人捯饬了一下午还一点不克制发出这么重的声音。
“陈束,这个花瓶你要小心,我刚淘来的。”
“好。”
刚准备上楼的人顿时定在那里。何黎移不开脚步,如果说是有同名同姓的人她也绝对不会蠢到认为这声“好”也是相似的声音。
这声音太过熟悉,好像每一个晚上的午夜梦回都在低声折磨着她。
是他,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不是只是来T城拍婚纱照吗?为什么会搬到她楼上?太多的疑问瞬间穿过脑子。
何黎定在楼梯间,直到听到他们说要下楼扔垃圾才匆匆忙忙得跑下楼,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没带家里的钥匙,何黎有些慌张,看着自己一身的睡衣打扮和大拖鞋,急急忙忙却跑到了地下车库。
定了定神,松了口气,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这么多年了,原以为自己足够的坚强足够的冷静,光听到他的声音就溃不成军。
幸好手里还攥着手机。她拨通了苏扬的电话,苏扬是她的同事,认识好多年了,当初两个人是同期进去的实习生,也一起留了下来。
“怎么了,大小姐?”苏扬的声音有点慵懒,看样子是打扰他的美梦了。
何黎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大拖鞋好像因为慌张踩了一地的灰,皱了皱眉。“带着我家的钥匙现在来我家找我。”
“不是吧,钥匙又忘带了!”
“你来不来吧。”何黎有点烦闷,她知道苏扬会过来,自从两年前给苏扬备用钥匙之后,时不时就会忘带钥匙,她相信他,这两年也幸好有苏扬在,走到哪里她都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