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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轩缓缓坐下,声音低沉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Michael肯做设计总监,你就该偷笑了。竟然逼上门来。”
“据我所知,你的zyn连设计师都没有吧?”
周一诺冷笑:“你的眼线真该死,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没跟你更新?姜俊,你应该知道,设计新锐刚得了大奖。我会叫他负责这一季的新品。”
陆明轩没再说话,周一诺却抓住了把柄,眼线的事儿他并没有否认。
周一诺与他对面坐下,懒洋洋靠着沙发背:“如此性急,这不像你的风格。”
陆明轩冷笑:“我知道你是故意拖着我,好玩吗?”
董事会的人天天逼上门来,不是电话就亲自拜访‘世侄啊,你得想想对策啊,发布会迫在眉睫。’
开始还客气,会说四字的成语,用古朴的称呼。
过阵子便指名道姓:“陆明轩,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各位这么想占茅坑尽管占啊!却并没人肯顶这道雷,担这个责任。
拖到此时陆明轩只能陪周一诺孤注一掷,新品失败不可怕,可恶的是她依然无时无刻拿捏他折磨他,这么多年毫无悔改。
周一诺哼一声:“我难道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拖着您陆少爷?我又不是嫌自己活的长。”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周一诺的脸,不曾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小表情。
她在说谎,她说谎的样子还像以前一样可爱。
她用这么这模样,骗了他四年,从开始在一起那天她每天都做好了离开他的准备。四年里她从不和他争执,做什么都说好。
现在想来,是因为不值得有异议是吧?反正总会分开,那就曲意逢迎吧。
甚至亲密时刻,她的动情又有几分是真的吗?
大约从没真过,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从来都是为了钱。
陆明轩微笑起来:“你这是教我学着看开些是吗?最坏的结果又能怎样?也不至于是一无所有对吧?”
周一诺没有笑,拿出几分真挚态度:“放心,我欠你们陆家的轮到我来还了。”
陆明轩掏出一支烟,打火机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他的目光毫无温度。
烟雾在房间里弥散,周一诺厌恶的皱眉,忍不住咳嗽起来。
做她讨厌的事儿,竟然如此心情愉悦,陆明轩缓缓收起笑意:“你欠陆家的好算,你欠我的呢?”
外面音乐轰然,屋里的两个人,对峙一般的望着彼此。
周一诺不耐烦和他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往门口处走去:“今天七夕,你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儿。”
陆明轩把烟死死的戳进烟灰缸,那一星点火光瞬间消弭。
下一秒周一诺便被拽进他的怀抱,他按着她的后颈,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一诺非常顺手的环住了他的腰。
等她单手解开陆明轩第三颗纽扣的时候,陆明轩唇边非常明显的笑意,让她瞬间恢复理智。
然而一切都晚了,陆明轩的手正紧紧的环着周一诺的腰,而她的身体也正以十分热情的姿态,贴着陆明轩。
他罔顾她的挣扎,牢牢地把周一诺圈在怀里,锁骨硌着脸颊生疼的
陆明轩的手指划过她的耳廓捻过耳垂,凑耳边近似呢喃低语:“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她的理智几乎被击碎,她还记得,至少她的身体还记得他。
周一诺腿软的站不稳,分手都8年了,身体语言还是战胜了一切无聊的表白,他们太熟悉彼此,以至于一近身,身体的习惯先战胜了理智。
“陆明轩,请你放尊重些。”周一诺咬牙警告他。
他终于放开了她,竟然有些恋恋不舍。
“既然以后要合作,陆先生,我想咱们该保持一个彼此尊重的距离。如果你做了什么让我未婚夫不开心,你我就一起完蛋了,你懂吗!”
周一诺摔门而去。
周一诺怒气冲冲坐在吧台前质问沈清:“你叫他来的?”
沈清远远看着陆明轩低头走出房间,离开酒吧。
回过目光便看到周一诺嘴唇上口红斑驳,当下了然,知道她不过是发发无名邪火。
抽张纸巾给她淡然道:“偷吃记得擦嘴。”
周一诺就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瞬间半点气性也没了,赶紧拿纸巾匀开嘴上的口红。
“你好改行算命了。”周一诺恹恹的趴在吧台上。
沈清笑的清淡,男女之间一旦睡过,节操全无。
沈清在她面前,一子排开摆一套TEQUILA给她:“多喝几杯,心情会好一些。”
拿起那杯金色的液体倒入喉咙,喝到第3杯的时候,周一诺表情伤感的咒骂自己一句:“出息!”
喝到第6杯的时候,周一诺终于和内心里那么没出息的自己和解了。
她举杯对着空气安慰自己:“周一诺,开心点儿,会没事儿的。”
沈清再给她换一套,忍不住笑骂她:“是啊,神经病开心点儿。”
身后舞池里忽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周一诺醉眼朦胧转过头去看,借着闪耀的灯光一眼便锁定了夏天的位置。
舞台上耀眼的灯光,在他脸庞上定格,眼睫微垂,从鼻尖到唇角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肤,模糊又清晰,美的让人忘记呼吸。
这样的美人儿,舞跳的也那样好,简直天怒人怨。
沈清凑过来:“台上那三个简直人间极品,这是我开店以来,最热的场子了。”
周一诺这才注意到,原来舞台上是三个人,简宁姜俊夏天三人正在热舞。
简宁妖娆性感纠缠着姜俊,姜俊跳的倒规矩一双手只虚扶着简宁的腰,并不接触。
姑娘们跃跃欲试跳上台,绕着落单的夏天。
夏天却跳下舞台,越过茫茫人群,径直走到周一诺面前。
周一诺抬起头仰望他的脸,许是他的距离太近,只能看到他的肩线。
她递一杯酒给夏天,语气亲昵:“你舞跳的那么好,怎么不跳了?”
夏天接过酒杯,却不喝:“你醉了?”
周一诺叹气:“姐姐我酒量好着呢,只是喝多了,还不至于喝醉。”
夏天坐在她身边,忍不住笑起来:“有什么区别?”
周一诺拿起一杯同他轻轻碰一下,侧头微笑:“区别可大了,喝多了会夸你舞跳的好,喝醉了可是会和你一起跳的。”
“你什么时候能喝醉?”夏天好奇的问她。
周一诺微笑着摇头:“这辈子都不会。”
沈清递一杯水给夏天,很郑重的嘱咐:“帅哥,上面跳舞那两位,今天恐怕是靠不住了。你老板今晚只能交给你了。”
夏天点点头接过水来。
周一诺伸手去抢水:“别听她的,去玩儿吧,我自己能回家。”
夏天握住她的手:“没什么好玩儿的。不如现在回家。”
周一诺的手冰块一样,被夏天温热的手握住,不想放开。
在一旁看热闹的沈清咳嗽一声:“要回家就赶快,虐狗犯法的。”
大清早周一诺顶着鸡窝头盯着体重秤上的数字,悲痛欲绝的尖叫:“夏天!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说要放纵。与我无关!”夏天态度悠游依着门框。
“你倒是拦着我点儿啊!今天还要开会呢,我的脸……”肿成一直猪头去见前任,简直是人间悲剧。
“怎么拦得住,吃完了馄饨再来一客冰激凌,死活不肯回家,凌晨一点还逼着我带你去吃面。”
周一诺几乎绝望:“请问凌晨一点是哪家这么热情的面馆还在营业?”
“我们宿舍楼下,有个小卖部,老板亲自煮的,热情的招待了咱俩。”
周一诺咬牙切齿:“替我谢谢他全家。”
夏天忍着笑走去洗手间接着刷牙。
咬着牙刷穿着拖鞋,一件半旧的T恤脖子上搭条毛巾,头发蓬乱怎么看怎么像是居家大叔。
周一诺捂住脸,昨天晚上觉得丫的简直是天使降临的自己是疯了还是喝多了?
“对了,你昨晚说这次合作的设计主题有了,你还能记得是什么主题吗?”夏天回头提醒她,嘴角微挑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眼中全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神态。
她也不是全无印象,至少他还记得他们是翻墙进的学校,那种慌乱刺激还有些兴奋的感觉,他接住从墙上跳下来的周一诺,她还记得他衣领上清淡好闻的味道,令人难忘。
她也模糊能回忆起来,怕她睡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他用手掌托着她的脑袋。
至于合作主题,那是死也不会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