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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
这并不只是一个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传入听觉的信号，邪恶、冰冷而且非人所发。巷子中细细的瑟瑟沙沙声四处响起。卢修斯警觉了起来。
突然，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扭动起来，卢修斯逐渐看清了黑暗中的那些非人类的影像。
“我正等着呢，杂种们。”卢修斯按下双枪的扳机，子弹齐射而出。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非人的尖叫。那些黑色的东西被子弹撕碎，黑暗涌了出来，好似反过来产生了更多的鬼影。
“卢修斯~~~！”
那鬼影向他逼近，长柄镰刀的寒光一闪而过。
“卢修斯~~~！”
卢修斯觉得自己真该做个鬼脸。
“卢修斯~~~！”
卢修斯握紧了枪，子弹交织出一张密集的火力网。他知道自己的弹夹马上就要空了，但至少他已经成功制止了那些黑影的壮大。他精准地控制着双枪，以确保每射出一发子弹时，枪不会因后坐力过大而偏离目标。酒精或许对他的神经稍稍有些影响，但是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但是卢修斯忘了一件事，一件很小很小，但是要人命的事。他用的枪是那些黑市上弄来的货色。
咔嚓！
一把枪卡壳了。随着coltm1911中的子弹被锁住，这把枪正式宣告报废。另一把berettam92f还能够四处喷洒烈焰，但因为做工粗劣，它也只是在稀里哗啦散架的边缘上挣扎。
卢修斯咒骂着将两把枪砸向了前方的阴影，然后抽出了他的大剑，“来吧！有谁想被劈成两半！”
这武器用起来比平常要重。卢修斯将这归咎于伏特加，尽管他潜意识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他在黑暗中挥砍着开出自己的路来，当大剑撞上镰刀的时候，火花四溅。那些来自另一世界的造物们经受不住他的正面猛攻，纷纷崩溃。
“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是你惹到我了！把你那些没用的奴才收回去，滚出来跟我对决！”
每挥舞一次大剑都令他的脑海深处滋生出令他不安的景象——一个女人倒在地上，她的身体浸在血泊中——一个孩子依偎在她身边，他在哭，“妈妈。”
“妈妈！”
卢修斯暴怒地发动着一轮又一轮的进攻。他不再是个无助的孩子，如今他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已经不再会哭泣了。
他的剑刃穿过了那群黑雾，将阴影割裂。最终，最后一个敌人倒在了他面前。卢修斯感觉到自己的怒火在身体里激烈地燃烧着，他擎着他的剑，扫视着巷子。但它像他刚进来时一样空旷，刚刚击败的敌人甚至连灰烬都没留下就神奇地消失了。
凝重的气氛压迫着他。
“你在那儿吧？”卢修斯扫视着祥子，“给我出来！”
突然间，尖叫撕裂了空气：“卢修斯你你~~~！”
这叫声与上一次的混战时听到的几乎完全不同
微笑滑过卢修斯的脸庞：“你知道的，这是第一百次了。”
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双腿分立。他穿着一件看上去很眼熟的红色大衣，上面满是破洞。他的身体被鲜血覆盖了，他那被切开的脖子上仅剩下一小块肌肉和皮相连，勉强托住了那晃晃悠悠的脑袋。这个是奇怪的身影，是…一个卢修斯熟悉的人。
“难道连恶魔都这么讨厌我，派你来向我抱怨了吗，弗朗西斯？”
“卢修斯你你~~~！”那曾经是丹弗斯的东西沙哑地哀号着。
一丝同情从卢修斯眼中闪烁而过，他很少为死亡动容，但是弗朗西斯是他的同事，在他们的行业里很少有机会能形成这样的关系。这难看的下场，即使对一个妄图杀死自己九十九次的人来说，也太过糟糕了。
但卢修斯知道，先在他面前的这东西已经不是原来的弗朗西斯了。他为了缓和自己的情绪，故意讽刺道：“你的脸看上去好多了，但可惜还是不堪入目。过来吧，过来让我给你整整容！”
他握紧了他的剑。
曾经是弗朗西斯的东西举起了手臂，向卢修斯冲去。血红色的大衣上星星点点地缀满了银色的护身符，它们在一起撞击着，叮叮当当地响着。
“这可是我最爱的大衣，你穿着可真难看。”卢修斯站在那没有动，手腕轻轻一抖，再度旋转起大剑。而弗朗西斯的双手猛然扑向地面，像蛇一样蠕动着窜行。
“卢修斯你你！”弗朗西斯呲出仅剩的牙齿咆哮，它向前跳起，衣摆在身后舒展开来，首饰碰撞，哗啦作响。
卢修斯平静地斩下了它的头。
“第一百次还是我赢了。”他呢喃道：“永别了。”
失去了头颅的身体乘着冲劲向前跌跌闯闯地踉跄了几步，最终摔在了地上。
四周的氛围像被扳下了开关一样，瞬间回到了平常。一阵狂风将遮挡月亮的最后几片乌云吹走，驱走了小巷的阴影。这场不愉快的小插曲所剩下的，只有弗朗西斯已经扭曲了的尸体。
“大衣你就留着吧，不用还了。”卢修斯擦干了剑上的血，大步向小巷里走去。没过多久，他的肾上腺素就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标准。
他摇晃着向家走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