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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灰暗的太空,弥漫着风沙,刚刚天亮就变地和暮色时分一样,骁亦辉弹了弹衣衫上的灰尘。等了近三天了,三生墙也无异动。按照青冥的要求是十大车的祭品早就备好了。除了各种能辅助灵力的各种药品、祭司灵起,还备有桃夭三大凶兽的魂珠。
这三大魂珠分别是“西陆比蒙”、“北冥烛龙”和“幻海窫窳”,的魂珠。这些都是历代月魇国的帝王积攒下的家底,此次他应青冥的要求带到此处,见有红光入三生墙,立即将所有物品投入先前部好的法阵,以人血启动,最后再投放三大凶兽的魂珠,一切都要在一道白光到来前做完,否者功亏一篑。
想想自己居然在这地方等青冥,骁亦辉就觉得可笑,天下皆知他和青冥是死对头,他自己也觉得是。他从小天赋过人,谋略、灵力、武艺、地位每样都是绝对的顶尖,可自从17岁败于青冥剑下后他的痛苦生涯就带来了。虽然被青冥斩下右臂,但这不是他恨她的根源,敢上战场自然预料得到有可能丢掉性命,少一臂不算什么。可此后凡是遇见青冥他都只有败走的份。武艺比不过,灵力上也不如,连他施计用10万军队将青冥□□困在玉山,也未将青冥擒住。
他还记得,被困玉山的青冥,从容的下马,手持木剑的和10万人对持,青冥一人连战三天未停,居然面无疲惫之色。当时他坐镇大营,看青冥从头到尾只用了三个招式,挡、卸、击,便再无其他。无论他用什么狠毒的阵法,还是凶猛的妖兽,青冥总有方法去化解。最后他只待在一边看,看了三天他都疲惫了,青冥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最后援军到来他只得退兵。
后来三年前,青冥奉命在此修葺三生墙,刚好他也在修葺月魇国边界的三生墙部分,这次两个人终于不是刀兵相见了。这次青冥居然主动找他透露了那个传说的秘密,让他助她布三生墙的血祭坛。待三生墙‘魂主’进驻后便不被邪魔所扰,永享北部安宁。
第一次,如天敌的两个人合作了,虽然过程十分艰险,结果也算成功。在那次的合作中他甚至不惜化妆成青冥的亲卫偷偷行刺。那大概是骁亦辉一生做的最有损他“皇家天骄”的颜面的事了。青冥是女将,所以他以男儿身不惜借用法术化妆成青冥的女亲卫,偷偷进入对方的营地。回想当时,实在是被青冥气昏了头才糊涂了一回。不过他才混进军营一天就被发现了,还是青冥亲自揭穿的。
那天深夜四下无人时,青冥递给他一块糕点和一壶清茶:“月魇国皇太子殿下到访,玩得兴起,青冥不敢打扰,不过见殿下一日滴米未进,滴水未沾,怕怠慢殿下,青冥特送上点心,解殿下五脏之苦。”
“……”骁亦辉其实很想骂人的,既然早知道干嘛不早拆穿,害他当值站了一天的岗。他也明白青冥为了这次合作不得不迁就,所以未曾公然拆穿他,但他不是简单的化妆,他不惜借了祭祀的力量用法阵变化成女身,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身体,不是障眼法,他就不明白了青冥是如何看出来的?不禁问道:“我自信这变身的法术绝无破绽,今日一整天,我都是按亲卫作法行事,还没有任何动作,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殿下的法术和行为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青冥伸手解开他的发髻,一时间黑发披散了一身。青冥的身高是女子少有的高挑,即便是一般普通男子也少有的身高,此刻骁亦辉是变化的女子的身体,比青冥矮了一个头,青冥如此靠近,他不得不仰头看她。这让骁亦辉自尊大受刺激,他何曾仰望过别人,在争夺太子之位时,面对两位皇子的敌对他也未低头示弱过,但自从遇到青冥就处处受制于她。只见她拉过一缕他的发丝低头轻轻嗅了嗅,“是你发丝上的‘幽冥龙涎香’,月魇国特产,皇室专用;制作不易、气味微弱、用一次,数月不散,价格昂贵,一克就要数千金。这边疆之地能用得起的不过你我二人,我从不用香,我的亲卫自然也不会用。你常年用,你又习惯了它的味道,因为这次变化时没用,所以你没有注意到它的味道都浸入了的肌骨。变形的法术,是给予你原来的身体去改变样子,又抹不了肌骨味道,我自然一下子就知道是你了!”
“你……”骁亦辉想反驳,但是发现是在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话去反驳她,心底腹议:那见鬼的‘幽冥龙涎香’回去后一定全部换掉。但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青冥不由地气恼,随口胡搜了一个借口道:“贵族用香是礼仪,你好歹也是一军统帅,基本礼仪都不遵守……”
“……”青冥碍于目前的合作关系,特地挑了无人的场合才说,不知他为何还是恼羞成怒,一时间的反应有些慢:“可我不是贵族啊!”
“……”这回轮到骁亦辉反应不过来了。
两国交战已久,军队的统帅都是贵族出身,非贵族的大多只能当到守将的位置。但青冥是唯一的例外,她出身“修罗堂”,崭露头角的也是依靠影城的一战,还是自己给她当了“垫脚石”;她那个唬人的“观辉君”的头衔是嘉奖功绩的,不是贵族的封号和爵位什么的也没有关系。说起来今天的青冥已经是桃夭帝国的第一元帅了,居然还没有任何贵族头衔,实打实的平民元帅!仔细一想,骁亦辉发现自己尽然被青冥堵得无话可说了。青冥是出了名的不善言辞,居然会被她说的无话反驳,骁亦辉发觉在朝堂和政敌们磨出的伶俐口齿竟然毫无用处。
好在这次的小冲突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合作,整个合作的过程中他越来越佩服青冥,可这佩服并未持续太久,也未改变他们敌对的关系。不久他证实了一个让他又喜又怒的消息。喜的是他找到了一举击倒青冥的办法,怒的是青冥那家伙居然真的喜欢那个无能的帝君,原来那些传言并非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