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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他们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位大人，连知县大人都能管得住，还有什么犹豫的呢？/p>
“大人啊，你可一定要为老汉做主啊，小儿死的太冤了”。/p>
马老汉干脆豁出去了，他此生还没有见过让知县害怕的人，他虽不知翰林院是干什么的，但从刚进门至今观察仲逸：这个人，与一般的人不一样，也与一般的‘大人’不一样。/p>
“老伯，你得总要让我把饭先吃了吧？否则那有力气替你做主啊？”。/p>
仲逸再次动起筷子来：“看看，饭菜一会就凉了”。/p>
马老汉再次犹豫，不过他的心里却是满满的暖意：这个年轻人，绝对不会错的。/p>
再没见过世面，毕竟有五十多年的经历，马老汉之前也曾听过说书的讲故事：历史上，就有这么些与众不同之人，只是没想到他今日遇到了。/p>
小儿的离奇死亡也让马老汉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事都有可能生，但一定不能再为了活着而害怕死。/p>
这似乎是一个很复杂的道理。/p>
“这位大人，老汉此生胆小怕事，今日就豁出去一把”。/p>
鼓足勇气后，马老汉终于坐了下来，只是他身后的两个妇人却不敢动半步。/p>
“一起坐吧，你们忘了，方才你们的知县大人都听我的，难道你们？”。/p>
仲逸笑道：“放心，没有本官的准许，不会有人来你们家，也不会有人开门的”。/p>
马老汉咬咬牙道：‘坐吧……我们今日是遇到真青天了……’。/p>
身子骨总得要扛下去，连日以来，马老汉一家为此事忧虑，是该进些食了。/p>
“嗯，厨艺不错，饭菜不错，一会儿还有那个汤，我要喝两碗……”。/p>
窗外渐渐暗淡下来，月色升起，十足的乡村气息，令人陶醉，却又不免生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p>
隔壁屋中的酒菜很快被干掉大半，程默带着托雅与喜子到院外的山坡上转转，马老汉的大儿子让自己女人收拾碗筷，自己则跟着走了出去。/p>
屋门口和大门口各留两名锦衣卫校尉，俨然一副守卫的姿态，另外二人则缓缓向院外山坡走去。/p>
如此夜色，如此月色，是否会有一场‘锦衣夜行’的好戏？/p>
“不知这位大人尊姓？老汉浅薄，不知大人所说的‘翰林院’是干什么的？”。/p>
饭后，马老汉终于能主动开口了：‘老汉唐突，不知大人，与我们永平府的知府大人大比，谁更高？’。/p>
仲逸结果马老汉小儿媳换过的茶水，微微笑道：“晚辈姓仲，至于翰林院，就是陪皇子、小王爷们读书写字；为朝廷起草文书、整编史册……”。/p>
话未讲完，马老汉几乎要流泪了：“这么说，大人可以天天见到皇上、王爷了？这……这有多大的……”。/p>
若不是亲眼见仲逸之前的举止，连同知县大人的态度，老汉一定觉得这个年轻人在说大话、天大的笑话。/p>
“知府有从四品的，也有正四品的，本官只是从五品，品阶没有他们高……”，仲逸一边劝说，一边补充一句。/p>
老汉一家岂能听的进去？常言‘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皇帝的呢？/p>
“苍天开眼啊，我小儿可以瞑目了”。/p>
马老汉哭诉道：“这都是祖宗显灵，苍天庇佑啊”。/p>
身后的两位妇人衣袖遮面，早已流泪。/p>
“我小儿绝不是被闹鬼而死，我一家人老实本分，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平日里对四邻也是友好和睦，从未有亏欠人的”。/p>
马老汉坚定的说道：“苍天不会惩罚良善之人，此事定有蹊跷，请大人为我们做主啊”。/p>
一番哭诉之后，马老汉一家终于讲出了事情原委……/p>
仲逸心中暗暗一惊：照他们所说，马老汉的小儿，还有邻村那个小伙，就是被惊吓而死。/p>
正如当初在山崖边受到惊吓的马儿，最后才在慌乱之中滑下悬崖，都是人为的。/p>
显然，这个结果目前还是马老汉一家不能接受的，而作为断案之人，仲逸当然不能只给他们一个毫无意义的结论。/p>
凶手是谁？是如何让他们受到惊吓？/p>
尽管事有些时日，马老汉的小儿已经下葬，但这个结果与仲逸之前的预想如出一辙。/p>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正是为了迎合那个说法：马匹离奇死亡前后，必定闹鬼，而闹鬼就是因为没有做法事。/p>
同时，做法事还必须要做大法事，否则便镇不住‘小鬼’。/p>
如此一来，养马户们只能将各自的马匹卖给城中何家，那怕是冒着被朝廷查处的风险。/p>
何家的马匹却从来都是相安无事，这又再次印证了那个说法：他们做了法事，而且是大法事，故此不会闹鬼。/p>
不会闹鬼，马匹便不会离奇死亡。/p>
若是谁不信这个‘说法’，那便是‘自寻死路’，马老汉家小儿本来是去‘捉鬼’的，结果却离奇死亡。/p>
这里没有鬼怪，只有——人祸。/p>
“你再想想，你家男人出事之前，是否见过什么人？或者听过什么？有没有对你讲起过，是否现异常之处？”。/p>
仲逸向马老汉的小儿媳问道：“此外，你家男人生前最常穿的衣衫、所用之物，家中是否还有？”。/p>
“仲大人……有……”。/p>
马老汉的小儿媳微微说道：“只是……请仲大人，容民女慢慢说来”。/p>
窗外一片月色，微微夜风起、门前黄叶飘，原本安静的小林庄却因多名官差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p>
这份‘热闹’，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只是为看热闹……（未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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