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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泓北不敢怠慢,接着再右手握住高烿爧的右手,左手抵住她左脚脚心,右手真气灌入,左手真气回引,片刻,高烿爧有啊的一声,手脚舒缓开来。
高泓北心中略宽,将高烿爧盘腿坐起,这回他怕亵渎她的身体,不敢将她衣服解开,也不敢用手按摩她的穴位。好在他功力高绝,双掌对着高烿爧前后心的穴位,神功到处,发出一团柔和真气,现将任督二脉慢慢打通,又将余下经脉一一打通。
其实高泓北本无需如此费力,几处关键穴位打通即可。只是他关心高烿爧心切,生怕有什么疏漏,是以从主到次,奇经八脉走了个遍。其实高烿爧自己并不知晓,她内功已经快大成,正在当口。只是连日来为情所累,阴阳失衡,真气缺了导引,一时间走火入魔。幸好高泓北就在身边,若不然真个瘫痪。却不想经此一难,武功竟不自知更上一层,这是后话。
高烿爧本惊恐羞怯,见高泓北催动阴阳真气,隔空为自己打通经脉,虽然暗自遗憾高泓北不用手抚摸自己,却也被他如此神力而惊喜。她知道高泓北这般施为,看似轻松,实则大耗功力,不敢再生儿女私念,便顺着高泓北的阴阳真气旋转顺导之力,将体内的邪散真气慢慢导汇而成溪流一般,周游全身百穴。
一番功夫下来,高烿爧将奇经八脉已走了两个周天,这时天已大亮,高泓北已是浑身湿透。高烿爧轻声说道:“二哥,我没事了,收功吧。”高泓北这才放心下来。高烿爧道:“二哥你快躺下休息一番。”高泓北睁开眼睛笑道:“不累。”却盯着高烿爧的脸停住了。却是高烿爧经此一番,内功直入臻境,高烿爧未加收敛,脸色呈现一层光晕,高泓北看的呆了。
高烿爧不由的满脸绯红,心道:“你既然这么爱看我,有为何拒我?”转念又一想,心道:“二哥也只是觉得我美而已,却并无其他杂念,只是我没福分罢了。”高泓北也自觉不妥,连忙床,笑道:“妹子无事便好,我是要回去休息一下了。”
高烿爧本有千言万语想想两人若是还不有个了断,真会是后患无穷,便笑道:“二哥慢走,我不相送了。”
高泓北看着高烿爧忽然觉的高烿爧的笑容似乎与往常不大一样,以往笑起来如晴天花开,日出东海。今日笑起来却说不出来,似有一种骄傲,一种不屑一顾的样子,却又令人忍不住定睛观看。
高泓北走出来,见张六李九等已在外院打扫院子,见高泓北出来,都笑道:“总教头早。”高泓北点头道:“你们昨夜也辛苦了。”原然来高烿爧发出惊叫,也惊动了众人。张六李九等虽然武功未到境界,但跟着高泓北耳濡目染,高泓北也从不避讳他们,所以张六李九等也知道必是高烿爧遇到练功走火入魔的什么状况了,于是几人便换班值守在院子当中。
高泓北心中感动,笑道:“今儿也没什么事,你们几个不妨逛逛街,喝个几杯。要不我看你们干脆各自回家给父母妻儿报个平安去。自打你们参军,便遇动乱,现下刚刚平复,你们去吧。我看战事难免再起,你们速去速回,我那屋里还有些个银两,你们不要嫌少,拿去分了用吧。”
张六李九等一听虽然不舍,但也思念家中之人,便感恩告退。王小三和丁方甲道:“我两个无有家室,孤身一人,也无去处,留下听候教头差遣。”
高泓北道:“我也无事,现下也感困倦,晚间要去镇主那里赴宴,你们备好饮食,自去歇息吧。”
高烿爧在屋里听高泓北安顿完毕,不由的回味高泓北呆看自己的眼神,左右看去并无镜子,忽然看到自己那柄‘和风’短剑,便抽了出来,横起剑身,慢慢举到自己眼前。
那剑明如秋水,虽然剑身狭窄仅仅能照出双眼部分,又有纹饰字符,却也能看出自己目如朗星。高烿爧慢慢移动剑身,看着自己的完美的鼻子嘴唇,忽然抿嘴一笑。才发现自己的右边的嘴角在笑的时候似乎微微下坠,显得并不那么对称,似乎不那么完美,但反而更有一种神秘的魔力,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样的魅力。
高烿爧依稀记得小时候也常照三娘的镜子,虽然近年来几乎从未照过镜子,但还记得自己的嘴并不这样。隐约想到可能是昨夜自己走火入魔,面部抽搐,或许落下毛病也未可知。心想:“唉,看来二哥定是见我变得如此丑陋,心中失望。”
想到这里,难免又落几滴泪水。哀怨了半晌,心想:“如此也好,从此真的省却儿女情怀,从此专心练功。既然杨钧是自己义父,自己仇人乌律狐看样子也非普通之人,将来寻到那乌律狐之时,恐怕未必自己一己之力所能杀之,正好可借怀朔之兵,方能报得大仇。”想到这里心境慢慢平复下来,终于睡去。
这一觉,因为解脱了心结,竟直睡到午后,睡梦中听到高泓北在敲门叫她,这才起来。高烿爧略加拾掇,打开房门,高泓北笑道:“我听得妹子呼呼酣睡没有打扰,只是现在已过了晌午。义父已派人来请,所以只好叫醒你啦。你现在感觉如何?”高烿爧笑道:“精神头倒是还好,只是不知为何浑身有些乏力。”
高泓北笑道:“不妨事,昨夜妹子相当于开关,只是过于突然,是以八脉全通,但还需慢慢积蓄内力。”高烿爧笑道:“原来如此。”
两人随侍卫来到杨府先拜见杨钧,杨钧笑道:“泓北啊,你真天生武学奇才,我怀朔有此人物,岂不安宁?”高泓北笑道:“义父夸奖,我有一事禀报义父。”“快快说来?”“我想明日回武川。我来怀朔已有时日,现怀朔已无战事,我惦念大嫂和侄儿,特向义父禀报。”杨钧笑道:“这是正理,素闻你大哥大嫂好名声,不知你大哥现在何处?”高泓北道:“实不相瞒,大哥志在四方,他料想天下必有大乱,是以准备巡游天下,以求定国□□之策。”杨钧点头道:“我向闻高欢心怀天下,可惜公务繁忙,本有招纳提拔之意,屡屡错过念头,十分可惜,幸好有楚教头等推荐,没有埋没你。”
然后看着高烿爧笑道:“我听说你兄妹二人已有婚约,何不趁此吉日,让义父为你们完婚如何?”高烿爧红了脸低下头,高泓北道:“禀义父,我与爧儿只有兄妹情分,实无夫妻缘分,我已与爧儿解除婚约了。”高烿爧听了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高泓北,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
杨钧也是一愣,道:“你两个也算是天作之合,好好地却是为何?”高泓北笑道:“义父须知我两个性情,不必细问根由。”杨钧心想:“这两个孩子都是真性情之人,他两个既然解除婚约,确不必细问,一面尴尬。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宽儿对爧儿情有独钟,不妨过个两日给宽儿提亲,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微微笑道:“既是泓北如此说,为父倒也不好追问,爧儿,泓北没有欺负你吧。”高烿爧掉了滴眼泪道:“缘分之事原本难求,更不必勉强,爧儿无福,不能伺候二哥。”
杨钧安慰道:“爧儿不要难过,你这样子可让为父心疼的很了,看我回头非好好训斥泓北不可。”高泓北笑道:“愿领义父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