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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里望着月亮,一会儿长吁短叹,一会默默流泪,折腾到黎明,觉得浑身冰冷,头痛欲裂,才回到屋内睡下。却不想竟是得了风寒,浑身发烧,第二天昏睡不起。娄昭君天明叫人招呼高烿爧吃饭,才知道她得了风寒,急忙找人,寻医吃药,折腾了半月方才见好。
高烿爧见娄昭君虽然身子不便还每日悉心照料自己,从不用丫鬟佣人,心中感激娄昭君,想到:“大嫂对我如此恩厚,我真是无法报答了。她一心要助大哥实现雄心大志,我便安心嫁与二哥,帮她将高家打理踏实就好了。只要日后有时机去报了父母之仇,也就了此一生了。”于是向娄昭君道:“大嫂,现下你已安顿妥当,我心里还真真有些思念二哥。我想借一些盘缠,去怀朔寻二哥如何?”
娄昭君点头笑道:“好妹子,我虽也有此意,但毕竟你大病初愈,等再将养些日子,完全康复了再说。况且你一女子,总是不便,我想不如遣我小弟娄昭再带几个家丁与你一同前去。”
高烿爧笑道:“大嫂还用担心我吗?我都把你护送回来了,我一个人去见机行事,岂不是更方便吗?”娄昭君道:“我倒是不担心你的本事,毕竟路上不太平,多几个人照看总是好的。况且娄昭虽然年轻,可也是一身好武艺,夫君也经常夸赞他有才能,将来必定出将入相。我想此番怀朔战火难免,你二哥难得开窍会接受杨镇住之兵召,你们都有本领,便顺势助你二哥一臂之力,成就他的功名。我心头一块石头便也就落了地。”
“那就依大嫂所言。”高烿爧心想:“大嫂嫁与大哥真个是一门心思帮衬大哥,对自己娘家人虽好,却还是差了一点点。”于是便安心养病。
这一日高烿爧忽然听到有人吹箫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还在练习。她便寻声而去,却看到端爱正在拿一只长箫在吹奏。高烿爧便问:“你这是哪里学来的?”端爱笑道:“祖父那里还有几只呢,二姑母吹的极好,我便是跟她学的。”
高烿爧便去找娄昭君请她向娄内干要了一只,然后便跟端爱学习吹奏,端爱十分高兴,这边跟娄黑女学的勤,那边教高烿爧教的真,两人玩耍的倒也开心。
过了几日,高烿爧也能吹出个曲调了,晚上便穿上男装,骑马来到草原上。她信马由缰,漫无目的,慢慢行走,边走边回忆着独孤如愿吹奏的曲子,然后慢慢吹奏出来。
也不知走了多远,她正回忆的入神,忽然听到一阵萧声和来,正是独孤如愿吹奏的那首曲子。高烿爧一愣,接着便听到那熟悉的雄浑苍凉的嗓音歌唱,她心头一阵悸动,脱口而出:“是大哥二哥吗?”
远处飞奔过来两匹骏马,马上正是独孤如愿和宇文泰。
两人惊喜道:“三妹?竟然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高烿爧心潮澎湃,转而想到高泓北,便想:“我既然已经决心许给二哥,那在他未答复之前,我便不应再对其他男子动情才对。”于是笑道:“我今日从大嫂家里也寻到了一只箫,闲来无事便拿来玩耍,怕吹的不好扰人清净,便出来没人处练习,不想马儿竟将我带到此处。两位哥哥为何也在此处?”
独孤如愿和宇文泰相视一笑,道:“实不相瞒,我俩个确是想念妹子,想我兄妹结义何等豪情,前几日便打算来寻妹子饮酒,却不想镇住斛律谨收到探马来报,说是沃野方向有大队人马向怀朔方向而来。听说那破六韩拨陵已经自立为王,正打算南下扩充势力。此次发兵必然是要夺取怀朔和武川,从而再图南下。斛律谨镇住正召集各个部落首领,准备防御,我等青壮少年自然不能等闲,是以没有抽出时间来邀三妹。今日得闲,我俩想起那日我们兄妹三人结义情景,不能自己,也一路吹唱而来,却不是天意?”
高烿爧想想那日自己荒诞举动,脸上大是窘迫,偷眼看独孤如愿和宇文泰,两人神色坦然,想是将那过节已经全部释然,心中暗叹:“果然是男人大丈夫,不似自己心中还是扭扭捏捏,不清不爽。是啊,爱便爱了,那又怎的?何必总是无病呻吟。”于是笑道:“那两位哥哥可曾带酒来?”
独孤如愿一愣,马上笑道:“酒是带了,可是不能再给妹妹喝了。”
高烿爧笑道:“莫不是怕我再次喝多了,引得两位哥哥打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