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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欢等人辞别娄昭君等,到了村口,彭乐笑着对高欢说道:“大哥,今儿高泓北那小子口出妄言,你真的就放心留他在家中?”高欢摇头叹息道:“那小子疯疯癫癫,不入常理,管他不得。”彭乐笑道:“大哥,那你可要当心喽,别过个几年回来,嫂子又给你生了几个娃,那时可就不好说了,哈哈。”高欢一听勃然大怒,骂道:“你个大头儿,却敢取笑与我。”司马子如喝到:“彭乐,休得胡言,泓北那孩子虽然乖僻,但此类人等,皆有常人不能有之性情,我看他绝非无耻之流。况且嫂子乃大义大惠之人,岂是你信口胡说之人?”彭乐吐舌头笑道:“噢,子如哥说的是,我说话如同放屁,大哥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原谅则个。”
高欢怒道:“我欲取天下,岂能连身边之人都不知不信?本待将你饶过。奈何你既知说话如同放屁,还要乱放,我如何原谅与你?且吃我三百皮鞭,教你长长记性。”说罢举手扬鞭,照着彭乐头顶挥落。彭乐双手捂头大叫:“大哥饶命,我不敢了。”两脚一踹马镫,那马往前一蹿,狂奔起来。高欢大叫:“哪里走。”催动缰绳,追赶过去。
众人哈哈大笑,皆敬服高欢心胸,一起跃马扬鞭,飞驰而去。
且说娄昭君自高欢走后,便进屋不理高泓北。高烿爧进屋劝道:“大嫂,不必苦恼。二哥行事异于常人,但大哥却还是信任与他,必是也知晓其为人,才将他留在家中。以大嫂贤能,定能将他教化成人。”
娄昭君叹道:“夫君心怀大志,哪里会因这些儿女之事而耽搁?且不说泓北品行,我自然知晓,他赤子之心,任性而为,坦荡无瑕,却绝无龌龊之意。但毕竟夫君远行,澄儿年幼,家中只你我妇人两个,而小叔又大,这乡里相邻只怕好说不好听啊。”
高烿爧点头道:“大嫂担心的也是。那该如何是好?”
娄昭君道:“我也不知怎么办,或许?”娄昭君看着高烿爧欲言又止。
高烿爧笑道:“大嫂有话但讲无妨,如若需要烿爧,绝不敢不尽全力。”
娄昭君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也看了,泓北这孩子虽然与世俗格格不入,但却也不是真的癫狂。他武艺超群,熟读兵书,若是造就好了,必也是天下一雄才。我有意将你许配给他,一来他若成了家,必然心性安定,就此便知道男儿志向也未可知。二来,从此你有了归宿,这也是了了你大哥的一桩心事。三么,你们成了家,不妨在就近盖上两间草屋,咱们也算是分家而居,也少了多少闲碎言语?”
高烿爧听了脸上绯红,心想:“哎,大嫂啊大嫂,你哪知我的心事?爧儿心中就只大哥一人,虽然我不想分你一分福分。但我也不想另嫁他人。可是大嫂说的也在情理,我若不应,反而更加令她烦忧。罢了,此生虽不能嫁与大哥,但这身子也是大哥的了。现今大嫂为难,我若能给大嫂减些苦楚,我便将身子交付他人,那也心甘。”
想罢,高烿爧微微一笑道:“爧儿身家性命早就是大哥大嫂的,只要大嫂觉得合适,但凭吩咐就是。”
娄昭君听了心下大喜,拉住高烿爧的手道:“好孩子,难为你如此懂得事理,嫂子真是多谢你了。那你去将泓北叫来,我跟他说。”
高烿爧红了脸,低头不语。
娄昭君笑道:“你看我,忘了你女儿家害羞。阿惠,你去将你二叔叫来,我有话说。”高澄答应着,蹦跳着出去。
高烿爧也急忙起身,回自己屋子里去了。
高泓北正盘腿坐在门外大青石上,摆放石子,排兵布阵玩,只听高澄叫道:“二叔,我娘叫你过去说话。”
高泓北欢喜道:“这就来。”跳下青石,跟高澄来到娄昭君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