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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而且宛芩如今的身子,也不便颠簸啊。”阮姨娘道。
“阮姨、兰姨,你们误会了。如嫣不是让陆家上下都搬去都城,只是搬去一部分。阮姨,宛芩姐既然嫁给了阿忠哥,那他们小俩口的自然有他们自己的生活。如嫣的意思是,我带着元霄去都城。你们依旧留在关城,等我们在都城立了足稳定下来。你们再决定是去都城还是留在关城。”陆如嫣解释道。
“二小姐啊,您这是要分家啊!”吴伯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什么?嫣儿你要分家!”阮姨娘惊道。
“嫣儿呀,这家不能分啊。”兰姨娘哀道。
“不好啦,如嫣姐姐要分家!”陆元霄一蹦老高,嚷嚷着要去找陆老爷。
“如嫣姐姐,你就是分家也要带上我,不能只带元霄。”陆依兰干脆从身后一把抱住陆如嫣的腰。
陆如嫣看着面前犹如天塌地陷的一群人,感动之余不禁觉得头疼。她,好像没说什么吧。
“别闹、别闹……”陆如嫣安抚着众人的情绪,任由陆依兰环抱在自己腰间无奈道,“我没说要分家。”
好说歹说才让众人相信,她只是想将陆家绸缎庄的名声传去都城。
“关城的锦缎本就有名,我们陆家绸缎庄又是关城内首屈一指的铺子。加上先前我们也准备过凌王寿诞的锦缎扎花。我思来想去,想让陆家绸缎发扬光大与其辛辛苦苦的一家家开分铺,不如直接将分铺开到都城去。有了先前凌王寿诞的名声,我相信咱们陆家绸缎铺很快就能名扬四海。”事情当然不会那么容易,不过陆如嫣相信这一家老小并不会想的那么长远。
“好像,有点道理。”阮姨娘看了看兰姨娘,迟疑道。
“可是嫣儿,那都城也太远了……”兰姨娘道。
“不远的,兰姨。只要有心,还怕有去不了的地方吗。”陆如嫣看着还在挣扎的兰姨娘,使出杀手锏道,“只要在都城立了足,元霄就有资格在都城参加秋闱考试。上一次元霄惜败,没有通过考试成为举人;等我们到了都城,就可以为元霄寻觅更好的夫子。我们留在关城,待元霄通过了秋闱、春闱成了举人老爷为了考进士一样还是要入都。不如早些去,还可以让元霄先结交些朋友,疏通点路子。”
一语正中兰姨娘的心思。
兰姨娘张了张嘴,却是没了话语。
“总之,这都城我是去定了。即便只身一人,我也会去。”陆如嫣见吴伯还想说什么,补充道。
话说至此,再无人反对。
阮姨娘说要请示老爷,陆如嫣表示她会自己去说。说了许久,终于还是说服了陆老爷同意陆如嫣去都城。只是这人选上与早先有了变化。
依着陆如嫣的意思,由她带着陆元霄进都城,其他人一律留在关城。陆元霄再小也是个男子汉,能掩去她女子身份外出的诸多不便。到了都城,她开铺子陆元霄读书,等到陆元霄高中,再把众人接去。
这看上去天衣无缝的计划,却遭到了府上众人拼命反对。即便陆如嫣在成熟稳重能干,府上的人也不放心她带个半大的孩子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陆如嫣还没法解释,说都城她再熟悉不过。
最后全家商议出的结果是:让阮姨娘留下,陆忠和陆宛芩则搬回陆家协助阮姨娘一起照顾陆老爷,陆家的生意全权交给陆忠。兰姨娘则带着陆依兰和陆元霄在大黄的陪同下,与陆如嫣一同去都城。
“嫣儿啊。你别嫌兰姨没用,你去了都城,这日常生活总要有人打理啊。兰姨可以为你们准备饭食、张罗家务。”兰姨娘坚定道。她下了决心,若如嫣不带上她就别想去都城。
“二小姐,可惜吴伯老了身子骨跑不动了。不过有大黄陪着你,这一家老小还有吴伯我也能放下心。大黄他打理了许久胭脂铺的生意,又在绸缎庄帮过很长时间的工,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做你的帮手。有他陪着你一起去都城开铺子是最好不过。”
陆如嫣见状也不好再说反对的话。事情也就这么决定了。
事情定下来后,便要开始做准备。去都城一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要准备的事情有很多很多。明面上陆家的生意要要交接,自此陆家的三个铺子尽数归陆忠打理,小刘则从旁为辅相助。陆家的事情还算好办,棘手的是属于胡泽的那份生意。在同胡泽商议过后,苗阳夏卸去了胡泽那边的重担,以“夏阳”的身份来到关城将生意全部接手。陆如嫣觉得用这种方式让苗阳夏离开胡泽心中有愧,苗阳夏自己却不介意,甚至透露他早就受不了与那些贵人打交道的往来。乐得回到关城逍遥自在,把一切丢给胡泽他们。
日子就像流水一样过得飞快,当陆如嫣他们终于动身的时候,停留在境外的大军早已启程回乡。在回到关城的人中,不出所料的没有叶卫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