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昂蘑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长安书屋网chinajaa.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迈进寺庙大门,比之外面长长的青石台阶路更加幽静安宁。
古旧的红黄色木质庙宇掩映在团团绿色当中,空山新雨后的芳香里混杂着淡淡的檀香。青石板的地上有浅浅的积水,被打落的树叶在水面上轻轻打着旋儿。
苏盏进门之后小心翼翼的连呼吸都放轻缓了许多,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打扰了佛门清净。
露在外面的腿和脚早就被打湿了,山里温度低,风一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院中央的香炉你插着几炷香,已经燃的差不多,飘着淡淡的青烟,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细细的雨丝淋灭。
卖香人也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铺着红布的小台子。
这个寺庙不大,进了寺门绕过一颗古松就能看到主殿。苏盏撑着伞往一旁走了走,“你先去吧。”她说。
江铂锐没有推脱,仰头看了眼房梁牌匾,抬脚迈进殿中。
处于礼貌,苏盏的视线没有继续跟进去,而是沿着院子的四周慢慢走着。看着清透的雨水顺着椽沿低落,顺着石阶流下,灵动里透着沉静。
在这里,时间的流淌丝毫不让人觉得乏味,苏盏一点儿也不想刷微博、看小说,就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就足够了。
她突然有点儿感慨,那种书里面描述的和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苏盏回头,看到江铂锐打着伞从不远处走来。
“你进去么?”江铂锐问。
“可是没有卖香的人。”
“大殿里有普通的细香,拿上三柱就可以。”
苏盏点点头,撑着伞走过去,跟江铂锐擦身而过的时候,听到他说了句,“我在松树下面等你。”
苏盏很少踏进佛殿,往往在旅游景区遇到,也只是隔着门槛远远地往里看一眼。
把伞放在门外,苏盏抬脚跨进去,觉得殿内一阵阴凉,光线一下子更加幽暗起来。
但这样的幽暗却并不让人觉得恐怖,抬头看着佛像低垂的眼眸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反倒让人一阵心安。
佛殿一角有个穿着灰蓝色僧袍的小和尚,低头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但是听不清说的什么,就像是被罚背经文似的跪坐在黄色的垫子上。
苏盏在功德箱上面的供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旁边有一把细细的香。
苏盏上前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中央,继而又后退一步,双手合十,抬头看着高大的佛像,默默的许了个愿。
佛祖慈悲的微笑着,目光仿佛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所有人,也仿佛能听到所有祈求者的心声。
她希望,希望陆景能尽快醒过来,别无他求。
在佛殿里稍作逗留,苏盏转身慢慢走出去。
雨已经几乎停了,偶尔有一两滴水珠掉在脸上,也不知道是天上来的还是从风从树叶上抖落的。
苏盏从地上拾起伞,拿在手里往外走,江铂锐就站在那棵古松下,仰头看着树干上的牌子,听到声音缓缓转头看过来。
“走吧。”他说。
两人比肩而行,却有些无话,出了寺门,就是上山来时的一级级青石台阶。
站在台阶最高处向远处眺望,身处群山环绕的中央,目之所及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清幽里带着蓬勃的生机。
苏盏深吸了一口气,感叹了一句:“这里环境真好啊。”
江铂锐已经往下走了两个台阶,闻言也站定往远处眺望了一眼。
就在此时,他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紧接着又是身体重重的砸到地上的声音。
江铂锐赶紧转身回头,却不料一个身影从他脚边飞快的滑下,伴随着一声气急败坏又生无可恋的“卧槽……”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苏盏只觉得自己迈出第一脚的时候,里外都湿漉漉的人字拖一滑,她崴了下脚,斜着身子的摔倒在地。
当然这还不算完,在倒下的一瞬间,她的腿已经蹭到了光滑的青石台阶,感谢摔下去的重力加速度,苏盏整个人完全控制不住的顺着台阶往下滑。
Dundundundundundun……
江铂锐眼见着苏盏以斜趴在台阶上并且还有一只脚压在身下的姿势,连续滑了十几级台阶,每次都被颠一下,最后停在一个短小的平台上。
虽然他知道不能笑,但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搞笑,以至于他快步冲下去的时候嘴角忍不住的有些上扬。
不过走到身边却发现,苏盏确实摔的不清。
因为穿着裙子,这样下滑的动作直接把短裙掀到了腰上,苏盏残存的力量只够把走光的大腿遮上,就趴在台阶底下起不来了。
听到快步走到自己身边的脚步声,苏盏尝试着想要起来一下,可是浑身上下都像是被颠散架了一般,这会儿还来不及拼起来,只能愤恨又无力的继续趴在水里。
“怎么样苏盏?哪里疼?”江铂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同时一双大手伸到她胳膊下面,想要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等等等等一下。”苏盏咬着牙说,感觉眼泪都要逼出来了。
江铂锐立刻松手,担心自己不小心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我先缓会儿。”苏盏说,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慢慢的才感觉身体的各个部位逐渐归位。
我已经没有脸可以丢了。身体归位,苏盏的理智也渐渐回笼,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台阶,眨了眨眼,痛苦的“唉”了一声。
一直紧张的盯着她的江铂锐立刻蹲下身,“怎么了?能起来么?”
一双手伸到面前,苏盏动了动胳膊,觉得没问题,就是下半身到处都带着钝痛,木木的。她撑起身子,把还不依不舍握着的伞扔到一边,抬手搭住了那双手。
江铂锐立刻握住,轻轻用力往上拽了拽。
苏盏借着他的力量终于慢慢站了起来,整个人的中心都支撑在对方的掌心。
浑身湿漉漉的就不算了,在钝痛之下,右脚的脚腕里开始传来几下短促的、尖锐的、让人难以人手的刺痛,苏盏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目前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那短促的锐痛也很快消失。
她尝试着晃了晃脚腕,有点儿僵硬,但是都可以动。
不过——
“我的鞋呢?”她问。
江铂锐扶着她扭头向台阶上面看,一只豹纹的小人字拖孤零零的掉在几层台阶上。
“你脚能着地么?轻一点。”江铂锐一手握着苏盏的手,另一手扶住她的胳膊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