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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谦!”纪白衣惊慌的站起身。
“衣儿,坐下!”纪笙扬大声的呵斥。
云谦闷哼一声,又站了起来,从他的情绪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他有没有受伤,他既不想让纪白衣担心,也不想让别人看穿自己,这是他云谦的性格。
他又再拿起玉萧,继续,他们过了十多招后,金杖又再一次打中了云谦,这次却是胸膛。
云谦猛然退后了几步,脸色已经有了变化,金杖敲在了他的胸部,似乎已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伤害,血液流转的方向似乎出现了变化,喉咙有东西快速的升腾起来,到了嘴里时,舌头稍稍一尝,竟是腥甜的味道。
原本苍白的面容顿时嘴唇上多出了红色的液体,在热火朝天的阳光下,汗水挥洒之间,是那么的鲜明,顺着嘴角慢慢的滑落,滴在了青石地面上,一滴一滴。
纪白衣的双手颤动,她互相握着,只是想要让自己镇定,云谦他明明可以和之前的自己打成平手的,就算是生过一次重病也不会有问题,不会有问题的。”
云谦抬起手,用洁白的衣袖擦掉嘴角的血迹,勾起一抹魅惑温润的笑容,恍若天神,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左手掌心内,升起了一股清白色的气息,他们看不见,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气息正在迅速的攀升,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威压,朝独孤老人扑来。
独孤老人知道这应该就是云谦的杀手锏了,不敢轻敌,金杖隔在两人的空地之间,但威压抵达孤独老人的面前时,金杖上的铃铛猛然震得更是厉害,独孤老人正想运功抵挡,可就在这时候,眼前的威压忽然又被收了回去,独孤老人被他这样的举动微微一愣,正猜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忽然威压又至,这下才明白云谦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可他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了,威压如海浪一层层的席卷过来,直接轰飞了独孤老人,金杖更是随着他跌落,重重跌在了他的腹部上,痛得他嘶吟一声,云谦也因此把力气都用光了,整个人随后也软了下来。
阿润迟疑了几秒,最终喊道:“三号云谦,胜。”
这时纪白衣连忙跑向站台,蹲下身看着云谦,“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云谦踉跄的站起身,被搀扶着走下了站台,直到坐下后,身子一轻松下来,又是一口沫血吐了出来,弄脏了他的裙摆,他道:“你们先让我静一静。”
很快他便盘上了腿,在原地打坐修养,体内沸腾的血液似乎在嘶吼着,翻滚着,咆哮着,纪白衣无措的扫了他几眼,又看看古岸和纪笙扬,投以求助的眼光。
纪笙扬站起身走到云谦的后背,也跟着坐下,运转气息流入掌心,往前猛然推去,勃发的内力输入了云谦的体内。
把独孤老人扶下台后,那些人的目光也渐渐转移到了云谦的方向,他正在调息气息,而后面有一个年近五旬的中年男子,正在帮着他输气。
若说是纪白衣,江湖人起码还知道个名字,可纪笙扬却完全没有人听说过,见到过,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异类的目光盯着他。注视着他们,便是高家长老。
一直到阿润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他们才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到台上决斗的人上面,可自始至终,都一个不属于友人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便是高家长老。
高家长老刚刚受高愿湘的命令去监视他们一行人,但这也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其实他心里也有些疑惑,江湖上绝不会无缘无故冒出一些无名之辈,一定会是有什么原因。
在纪笙扬的帮助下,云谦的身体状况总算恢复了那么一半,脸色也没有那么苍白了,双手一压,把内气沉淀在丹田上,他才睁开眼。
云谦在纪白衣的搀扶下站起身,转过身对纪笙扬恭敬的揖了一礼,“多谢纪阁主出手相助。”
纪笙扬扫了一眼周围,“这里人多眼杂,不要叫我纪阁主,叫我老伯得了。”
云谦迟疑了一瞬,最后道:“是。”
纪白衣走过去,“爹,那你的身体没事吧?”
“没事,就消耗这些内力不碍事,先让他好好备战吧!”说完,纪笙扬便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纪白衣看向站台上打斗的另外几人,又看向他,“刚刚那独孤老人伤到你哪里了?”
云谦摇了摇头,“没怎么伤到,就是腰和胸罢了。”
忽然轰的一声,台上传来一道惊人的巨响,纪白衣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才发现台上其中一个人被击出了场外。
他们定眼一看,发现被轰出的居然是天血派掌门。
天血派在武林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宗派,虽然天血看起来有些血腥,但他们从不是什么杀手,而那是因为他们修炼的功法与炼血有关,所以叫做天血派。
纪白衣之前见到过几个天血派的弟子,他们的武功底子都很好,更何况是掌门了,怎么还过了二十招就被轰下台了呢?
纪白衣目光往上移去,看见台上站着一个风度翩翩,身着深绿色的男子,他伫立在站台上,俯视着刚刚被他自己打败的天血派掌门,目光中带着些许藐视和鄙夷,这让天血派掌门看在眼里,心中的耻辱感猛然升起,也不管什么规矩,直接扑上前欲与那男子同归于尽。
场下人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幕,分外的震惊,可那男子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些,在天血派掌门扑来之际,他没有后退,一手伸出抓住了击来的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推,只听到骨头碎裂的身体响起,□□几声,原本以为又会再响起巨响,可没想到那男子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捅进了天血派掌门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