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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弈站起,‘唇’角噙笑:“姑姑客气了。”举杯一饮而尽。
宛宛公主似乎对姑姑这个称呼有些不习惯,微微楞了一下,才微笑着以袖遮脸,饮完杯中的酒。
就在她放下酒樽的时候,忽然低声惊呼了一声:“殿下,你可是受伤了?”
原是云弈的袖上,沾染了点点血迹,云弈低眸也瞧见了,随即展开宠溺的微笑,道:“怕是云娉那丫头故意蹭在侄儿袖上的吧。”
宛宛公主因着云弈自称“侄儿”再次一愣,很快便释然地笑道:“殿下离席这么久,原是去看平安郡主了。”又关切道:“郡主身子可有大碍?我听闻她坠落结了冰的池子里受了寒,怎的流血了?”
云弈道:“她总是顽劣,整日里摆‘弄’一些小巧‘精’致的匕首弓弩,许是不在意碰着哪儿了吧。”
“这样啊,郡主真是有趣的人儿。”宛宛公主笑道。
云弈回她一笑,并无他话,宛宛公主略微有些尴尬,准备告辞回座时,云弈忽然问道:“侄儿听闻姑姑为父皇寻了位神医,父皇的病情可有回转的余地?”
宛宛公主沉默了一会儿,道:“恕宛宛直言,皇兄大限已至,神医的方子只是起到了拖延的作用,宛宛无能……”说着嗓音有些哽咽。
云弈抬眸看了眼端坐在上方的祈文帝,道:“姑姑言重了,有这份心便好。”
看得出,祈文帝已经疲乏不堪,却依然面带微笑,威仪地端坐着,只为让这场盛大的、举国欢腾的立储大典尽善尽美。
云弈垂了垂眼眸,忽然扬声道:“小王有些不胜酒力,先行告退,诸位随兴!”东宫太子,本该自称本宫,他却谦逊地自称小王。
祈文帝见云弈‘欲’离席,也站起微笑道:“朕也有些疲乏,还望众爱卿尽兴!”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恭送皇上、太子殿下!”众人皆跪送二人。
筵席自祈文帝与云弈离席后,不久后便也散了。
安王府,云娉在‘床’上滚来滚去,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晏池走之前看向她的眼神,闪过不甘、失望、心灰意冷……最后凝结成淡漠,总是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有些懊悔。她想起在北苑围场上,俩人结拜时的对话:
云娉豪迈地道了声:“好!既然燕兄不嫌弃,以后我们便是异‘性’兄弟了!”然后退后一步,弯腰调皮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晏池哈哈大笑起来,也有样学样道:“贤弟请起!”随后又道:“我在家中排行第二,以后你便唤我声二哥吧。我唤你三弟可好?”
“好,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