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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郡主到!”承乾宫响起宫人的唱报声。
云娉挽着宛娘的手娉娉婷婷地进了承乾宫,感觉到宛娘的手指泛着凉意且有些僵硬,她微笑着安慰道:“宛姐姐无需紧张,皇上很是慈祥可亲。”
宛娘回她一个微笑。
只听内室传来祈文帝的声音:“可是平安来了?”
云娉和宛娘忙紧走几步,行礼道:“平安、民‘女’宛娘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祈文帝笑道:“免礼,赐座。”随后便不动声‘色’地打量宛娘。
云娉落座后,看到她的父亲大人——安王就坐在她的对面,见她看过来,给她一个欣慰的微笑,她也俏皮地对安王展颜一笑。
宛娘落座后便垂眸敛目,十分守礼的样子。
安王望向宛娘,温声道:“你便是宛娘?”
宛娘闻言赶紧抬头,见安王也在皇上寝殿,忙又起身行礼:“民‘女’宛娘见过王爷。”
安王颔首,抬手虚扶:“不必拘礼,坐罢。”待宛娘坐下,又笑道:“小‘女’顽劣,寻常人入不了她的眼,却常与本王说起你。”
云娉配合着不好意思地娇嗔道:“父王!”
安王爽朗一笑,指着云娉道:“你可还记得,有次你从月满楼回来,谈及宛娘时说道: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本王今日有幸一睹真容,便知此言不虚。”后一句则是对宛娘说的。
宛娘忙又行礼道:“王爷与郡主过奖了。”
安王微笑着说:“切勿妄自菲薄,小‘女’也曾说过,宛娘与那些矜贵的世家小姐一样端庄秀气,气质出挑,却有着她们所没有的开明、豁达、大方,八面玲珑。”
宛娘看向云娉,有些受宠若惊,再次行礼道:“宛娘何德何能,得郡主如此厚爱!”
云娉扶起她,嗔怪道:“哎呀宛姐姐,你怎么总是行礼,好好坐着嘛。”
这时,祈文帝也笑道:“宛娘不必拘礼,你若跟平安一般活泼俏皮,倒是让朕这个老头心里愉悦些。”
宛娘这才放松了下来,微笑着应了声:“宛娘遵旨。”
祈文帝看向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宛娘的‘宛’字是取自何处?”
听见这话,云娉眼皮跳了跳,微微直了直腰,有些紧张地看向宛娘,知道祈文帝开始切入正题了。安王则饮着茶,依旧是一派泰然的姿态。
宛娘笑意盈盈,道:“说来不怕皇上笑话,宛娘刚从娘胎里被抱出来,便张牙舞爪地打翻了家仆为母亲准备的参汤。正巧候在一边的‘乳’母询问宛娘的‘乳’名,母亲瞧着打翻在地的碗,笑道:‘这坏丫头!就唤她碗儿吧!’待宛娘大了些,知道自己的‘乳’名原是这么来的,自然不依,整日缠着母亲撒泼打闹,母亲被宛娘缠得没法,于是将‘碗’字改成了‘宛’。”
此时的宛娘,又成了月满楼里,那落落大方、八面玲珑的‘女’子,言笑晏晏中有着婉约又妩媚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