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 (第2/2页)
钟鼓未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长安书屋网chinajaa.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苏时砚沉默地跟着狐之助上了三楼。自中心的楼梯向上,圆形的大厅被划分为十二个区域,各自向外延伸。
“现在我们需要找到望月阁下。”狐之助只在关键时刻开口,其余时候都安静得像只布偶一样。
苏时砚一面对这种半引导式的行为充满好感,觉得时之政府有好好注意,没有培养审神者的惰性,另一方面又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毕竟……她并不熟悉扶桑的文字,只能靠着上面很少的汉字来猜测大致意思。
在狐之助看来,它就对这个审神者下了“能力平庸,不需重点关注”的评价。
“打扰了,我是新上任的审神者,请问我能够进来吗?”
“啊,请进。”屋中传来低沉醇厚的声音,但是语气很是爽朗,所以让人觉得略带违和感。
屋中的男子一身蓝黑色正装,胸前配有表明身份的勋章,却没有戴上狐狸面具,露出温柔俊逸的面容。他看见苏时砚脸上的鬼面,也只是略带惊讶地“哦呀”了一声。没有吓到人,苏时砚其实有点失望。狐之助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审神者大人,这位望月大人可是曾经连续获得了三季度的最佳审神者称号哦,虽然现在由于年纪大了从审神者的岗位上退了下来,但是无论是战斗还是与刀剑男士交流的经验都是一等一的哦。”
“真是盛誉呢,狐之助。”望月这样说着,却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现,反而微笑着对苏时砚说,“不过也正如狐之助所说,我也有些经验。而且我曾经听说过你即将接手的那座本丸,从各个角度来说都是有些麻烦的情况。如果你有什么不解的话,还请务必让我略尽绵薄之力哦。”
看起来倒是挺靠谱的这个人。苏时砚决定配合一下他,自己道:“本来我还有些害怕会将工作搞砸,但是遇见前辈的话,感觉自己能安心了呢。”
“啊,这口音,莫非新人君你是华国人吗?”望月停了停,自一旁抽出一张表格来,“对了,我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麻烦将这些信息填好吧。”
苏时砚拿过表格,又接过望月递过来的钢笔,有些踌躇:“抱歉,但是我好像并不会使用这种……笔。”
“不,这是我的疏忽呢,的确,也有审神者来自遥远的时空的情况出现。那么说起来新人你其实是很久以前的古人咯。”望月重新取回苏时砚手上的纸笔,“那么,就请你将这些信息告诉我,我来帮你填写好了。”
“啊,谢谢前辈。”
“请不要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哦。”
眼前的男性温文有礼,和善的态度同方才外面的冷漠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假如苏时砚是个普通小姑娘,估计现在都要给他焐化了。
但很可惜,她不是。苏时砚鬼面下的眼睛里浮起一丝兴味的光,正是这种不加掩饰的善意才让她觉得这个工作是接对了。而且关于刚才对方口中所说的“古人”她可是好奇得很。
“姓名?”
“苏召。”
“国籍?”
“大唐。”
望月抬头看了她一眼,苏时砚还是一副纯良的样子。只见对方叹了一口气,道:“苏君……恕我直言,你的按现在的时间来算,你恐怕比现在实装的大部分审神者年纪都要大了哦。”
“唉?”苏时砚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是的哦,放在现世你的年纪估计在一千五百岁左右。”
苏时砚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居然没有发现什么恶意,好像只是平常的调侃一样。
有趣。她兴致勃勃地陪望月填完了表格。末了要走了,她才像憋了很久一样,感动地问望月:“前辈应该很忙的吧,为什么会愿意帮我一个新人做这些事呢?”
“说这种话就太见外了,苏君。”男人笑了一下,苏时砚见人说鬼话的本事告诉她,望月绝对在事前准备好了说辞,“从进来的时候开始你就应该已经察觉到我这里和外面的不同了吧。”
“没错,我并没有戴上面具。”他顿了顿,“长期以来,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审神者的原因已经不像我开始任职的时候那样亲近了。甚至有的审神者会因为稀有刀而互相攀比甚至引发斗争,作为我自己来讲是绝对不希望看到这些的。因此我向上司申请,摘掉了我的面具,就是希望能给新来的审神者们多一点温情,让他们在遇到困难时不会过于无助,最后走上歧路。”
真是发人深省啊,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一句都不像真心的呢?
“真是发人深省的语句……”苏时砚顿了顿,像是受到了感染,“能遇到您这样的前辈真是太好了。”
“哈哈,我的荣幸哦。”望月道,“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苏君也能坦然地放下面具与我交谈呢。”
苏时砚能怎么办?她抱着狐之助,很是感激地再三道谢后,快步离开了。
甫一走出屋子,苏时砚就感受到了与望月完全不同的、属于时之政府的冷淡氛围。这个世界,再度被狐狸面具们包围起来了。
还真是个精明的人啊。利用审神者们之间的冷淡关系,反而为自己拉拢人心铺了路。要不是自己以前和血族打仗时也感受过楚汉之地那位君主——刘邦的演技,估计,估计现在也要很怀疑刚才是不是错怪好人了。
时之政府下辖至少十二分之一的审神者应当都被这个人掌控着呢。
“狐之助。”苏时砚摸了摸狐狸的下巴,“不是说还要去选一把初始刀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