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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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藤四郎进了屋。家里有亲缘关系的兄弟们都已等候在这里。正中的刀架上摆着四把破损程度不一的日本刀。
而不见的一期一振、药研藤四郎、加州清光及崛川国广四人,正躺在一旁,生死不知。
“我已经取了姬君的血。”乱的表情不太好,平素俏丽的面容有些苍白,“还是快点开始治疗吧。”
五虎退抱着小老虎们走过来,这个性子羞涩胆小的少年鼓着勇气拍了拍乱的肩膀:“乱君,大家……会好起来的。”
然而思及长兄一期一振与一直颇为可靠的药研哥双双负伤昏迷的境况,五虎退也对自己说的话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只差一点,泪珠就要溢出眼眶了。
“就是说啊,尼桑也是,新选组的两位也是,等我们帮他们手入之后,大家都会好起来的。”鲶尾藤四郎一直是个积极乐观的孩子,在看到两个兄弟都有些萎靡的时候,他果断地揽住两人的肩膀,“而且,说不定之后姬君会同意留在本丸呢!”
“那个时候大家就不用担心再受伤了吧。”鲶尾藤四郎留着黑色长发,看起来十分文静,但是比之兄弟们的纤细敏感,他就显得更为坚强一些。
寥寥数语,至少将乱与五虎退的消极情绪稍稍缓解了些。
不错啊。苏时砚心道。她此刻处于阿轲的召唤状态,隐着身站在角落里,并没有人发现。
早在一踏进饭厅她就发现了众人的不对劲。那是一种大厦将倾的悲哀感。本丸里的每个人平时交往时给她的感觉都是向光的,虽然他们贸然干涉她生活的行为让人略有不适,但好歹都是积极地想与她这个外来人打好关系。
可是今天中午时他们的举止,神态都变了。他们仿佛经历了什么令人绝望的事一般,似乎觉得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命运了,看着自己命运的车轮慢慢驶向黄泉……
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众人满满的颓废气息令苏时砚极为好奇。她自打从唐军里出来,整日游山玩水,虽日子惬意却少了几分刺激,一成不变的生活已经不能再满足她了。
只有刀剑与血,才适合她这样一个老兵。没了战场,没了厮杀,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破布偶一样,毫无意义地、机械地行走在世间。
所以苏时砚对这家人隐藏的秘密产生兴趣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假装不在意,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罢了。
不过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的。苏时砚想起方才乱那副紧张的样子,不禁微笑。她可是“传说中的召唤师”啊,这家的孩子们,也就只能给她送几个人头罢了。
苏时砚密切地注视着乱藤四郎的一举一动,准确来说是关注着他手中的那半管子血。这孩子明显没有他哥哥药研藤四郎专业,抽血的时候居然专挑手指头下针。
……十指连心的说法,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到底,要用她的血做什么呢?
苏时砚正思考着,一个熟悉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烛台切光忠手中握着一卷发黄的符纸,口中还道:“久等了,在主公的房间里寻找了好久。”
烛台切光忠的脸上不由浮起怀念的神色:“你们也知道的,主人他对这些东西总是很重视,经常把它们藏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呢……偏偏身体又不好,完全没有办法和他好好说道理啊。”
他摇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发出一声轻笑。他的声音本就低沉醇厚,听起来别有一番宠溺的味道。
看见乱藤四郎手中的针管,烛台切越发轻松起来:“这真是太好了,看来大家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说着他接过了乱递给他的针管,一面小心地控制着挤出的血量,一面在符纸上画出复杂神秘的图案。
苏时砚在一旁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家是有独特的魔道血脉传承不错,但是绝对没有这种一管血包治百病的功效。
那血,顶多是灵气充沛一些,并没有什么收藏或者入药价值。
但看着三个人又是十分笃定的样子,她又猜测,莫非这是什么未传世的咒蛊邪术,比如像大秦那位芈月太后那样能吸人精气的、像魏国的那位君主曹操、楚汉之地的刘邦……
他们要吸自己的精魄吗?苏时砚有点心寒。
烛台切光忠一口气写完了四张符,脸上浮起疲惫之色。他把符纸递给了鲶尾藤四郎,道:“好了,快把这个给他们四人贴上吧。”
鲶尾点了点头,拿着符却走向了刀架的方向,小心地将符纸贴在那些快崩坏的刀身上。
沾染这血迹的、遍身铁锈的刀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崭新,亮洁如初。一把把都是刀光深寒,剑气凛冽的上品。
“唔……”一期一振突然发出声音。
接着是崛川国广、加州清光、药研藤四郎。这四个人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相继从人事不知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本来破损狼狈的衣裳也迅速回复,正装的制服在身,若不是这四人面上仍有肉眼可见的怔忪之色,苏时砚也不相信他们刚刚还处于濒死的状态。
那真的是她的血?苏时砚并不认为自己具有这种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不,单论治疗术的话,她也的确是会的。
但是,仅从方才所见来看,这家的人恐怕和他们一直随身不离的刀有什么独特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