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芫舞就盼着他这句话,极力按捺着满心的欢喜,唯唯诺诺地道:“奴婢犯下大错,亦无颜继续呆在府里。大少爷放心,奴婢这就出府,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大少爷保重!”说罢,转身便溜。
“站住!”东方珏冷冷地喝道,“谁允许你出府了?”
芫舞小脸苍白,战战兢兢地问:“大少爷不是让奴婢在您面前消失么?不是出府,难道是想要杀,杀了奴婢?”
东方珏额头青筋暴起,冷声道:“就这么让你出府,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来人,将她关到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被关进柴房后,芫舞长吁短叹,该使的招都用尽了,可东方珏始终不松口逐她出府。难不成真要一辈子在此为奴为婢?
夏日柴房蚊虫极多,才过了一夜,芫舞身上便遍布米粒般的红点,似起疹子般又痒又难受。这次整个芝兰院的奴才受她连累,不仅被东方珏狠狠地责骂了一顿,还被罚了三个月的月银,送饭的嬷嬷每回见了她都拉长着一张老脸,送来的饭菜全是馊掉,实在难以下咽。
如此郁闷地过了三天,到了第四日,东方瑄终于醒了,第一时间命人放她出来。
芫舞回到芝兰院,东方瑄正坐在窗边品茶,穿着一袭天青色宝相花纹刻丝常袍,整个人沐浴在斑驳的光影里,风流清俊,恍若画中之人。
她心中万分感慨,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为何一个像神仙,一个像阎王?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看到她进来,东方瑄惊讶地笑道:“秋宁啊,几日不见,怎么瘦了许多!”接着又自作多情地说,“你一定是为我担心得吃不下饭吧?”
芫舞低着头,嗫嚅道:“二少爷,奴婢不该自作主张给您喝‘相思绝’。”
“你刚进府,哪知道‘相思绝’的厉害。这事不怪你!不就是睡了三天,大哥也太小题大作了,居然把你关到柴房。”
“二少爷,奴婢自打进府以来,惹了不少祸事,这次还害得您醉了三天,您还是将奴婢逐出府吧!”
“说什么傻话!二少爷我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么?再说,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
“啊???立功?”芫舞一头雾水。
“幸好我喝了‘相思绝’醉得不省人事,不然昨儿殷仪君那丫头跑到府上,我都没处躲。你都不知道那丫头有多黏人,怎么赶都赶不走!”东方瑄一副后怕的模样。
芫舞“扑哧”一声,笑说:“听说殷小姐虽然刁蛮任性,长得却是花容月貌,二少爷您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哪是福?这丫头就是个大麻烦,谁要娶了她就等着哭吧!”东方瑄瞥见她脸颊及脖子上有几颗蚊子叮咬过的红点,起身寻了一瓶药膏给她,“这是宫中御制药膏,可以止痒消肿,你拿着。”
“谢谢二少爷!”芫舞接过精致的掐丝珐琅瓷瓶。
东方瑄又挥挥手,说:“你在柴房关了三天,一定没睡好。快下去歇着吧。明儿再过来伺候。”
芫舞心里叫苦连天,却不得不装作欢欢喜喜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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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酷热,骄阳似火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天地间似一只巨大的蒸笼,闷热难耐。所幸芝兰院内种植着上千竿翠竹,凤尾森森,龙吟细细,倒也比别处凉快许多。
芫舞穿着一件簇新的嫩绿色撒花上衣,下面系着一条月白色裙子,头发梳成双丫髻,碧色的缎带在发髻两侧各打了个蝴蝶结,脸庞莹白红润,黑曜石般的双眸乌黑明亮,显得十分俏皮灵动。
她双手端着玛瑙碗,碗底覆着一片新摘的荷叶,荷叶上铺着寸许厚的碎冰,冰上置着新鲜的果藕,蜜瓜,樱桃及鲜核桃仁、鲜莲子、杏仁,又撒了一层细白糖,果香浓郁诱人。
刚穿过抄手游廊,却见桑晴迎面走来,芫舞顿住脚步,脸上扬起春花般灿烂的笑容:“桑晴姐姐。”
桑晴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冰碗,淡淡问道:“这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