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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岚烟顶着一个大熊猫眼去上班。
出门前郑毅还盯着她的黑眼圈，疑惑地问：“你昨晚做贼去了？”
不是，只是听了个故事发现自己春心萌动吓得睡不着而已。
岚烟很想这么说。
但是看着那个让自己春心萌动的男人，大白天穿着一条大花裤衩，胡子没剃脸没洗，抱着昨晚那堆咸菜一样的脏衣服走出来的时候，这样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平时见多了他早上起来的样子，也没有这么嫌弃，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地，嫌弃地再多看一眼都不不愿意了。
岚烟想，这大概就是心境不同了，看人也不一样了。
然而别人看自己的心上人都是越看越帅，她为什么就不呢？
来到公司接班，昨晚通宵的同事顶着和她同款熊猫眼收拾东西离开，有几个和岚烟关系好的还一脸疑惑地问：“你昨晚也加班了吗？”
岚烟点头，生无可恋地说：“算是吧。”
同事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昨晚老大说十一带我们出去玩，放松一下。”单身女同事顶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给她甩了个媚眼，“听说是和Jenny的工作室一起去呢，联谊party！”
岚烟心想，这要是放在昨晚之前她或许还会挺高兴的。
毕竟昨晚之前她还是一条谁都不喜欢的单身狗。
现在则是一条莫名其妙就暗恋上一个男人的单身狗，对方还是一个不轻易把她当异性看的毒舌男。
没错，暗恋，这是岚烟想了一晚上最后得出的定义。
俗话说“日久生情”，岚烟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就是这么一种状况。她一个母胎solo的人，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朝五晚九地相处着，舍去那身坏毛病不说，对方也算是一表人材，走在大街上连母狗都忍不住会回头的人物，因此岚烟还安慰自己，她对他动心也是实属正常。
就是作为第一次喜欢的对象，郑毅这种的，难度系数实在是高了点。
要告白？他要是有那么一会儿不怼她岚烟已经谢天谢地；要攻略？这人的情商和她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她喜欢他没错啊，今天早上还特意化了妆才出门给他做早饭，但是他呢？一点都没看出来还大大咧咧地穿着裤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活像以前小时候住她家隔壁的邋遢大叔，你要她怎么攻略地起来？
尴尬。就贼尴尬。
岚烟决定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反□□律也没有规定喜欢一个人必须要干点啥。
刚坐下，对面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谭咏儿就阴阳怪气地叹息一口气，说：“真是命好，有的人第一天就能排早班，真不知道是该说运气好还会后台硬。”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边有不少人听到，有两个也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助理闻言都有点尴尬得看着岚烟，她们几个人都是在公司做了两年的老助理了，没有意外的话下一年或者最晚下两年就能提上去，第一天轮换却是开的晚班。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谭咏儿这番话指的是谁。
岚烟顿住，顶着黑眼圈往对面看，半晌又低下头，没有搭理。
“咏儿，少说两句吧。”身边有人小声劝道。
这时花少从茶水间飘出来，她昨晚也是晚班通了宵，脸色也不太好。听到谭咏儿的话，她停下，幽幽地说：“昨晚晚班的都是最先恢复的安全通道部分的负责人员，你自己也在做难道不知道？”花少眯了眯眼睛，“实在不愿意，撑不住了，可以跟我们说，轮换没有一定要强制的，这话老大是不是也说过？”
那几个设计师助理低下头。
谭咏儿也沉默了片刻，半晌冷笑一声：“我也没说谁，花少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花少面无表情。
谭咏儿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也学着宋杜鹃的模样冷着一张脸，拿起包包就离开了。
花少看着谭咏儿离去的背影，皱眉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烟，文静那货人呢？”
岚烟打开电脑，闻言抬起头看了看文静的位置，说：“还没到吧。”
“那个白痴。”花少嘟囔了一声，然后趴在岚烟耳边，说，“待会儿文静来了，转告她，让她多留意一下谭咏儿的动静。”
“什么？”岚烟有点反应不过来。
谭咏儿？
花少对她眨眨眼：“女人的第六感通常很准，这丫最近有点不对劲，以前还会装一下，现在那鼓嚣张装都懒得装，肯定有问题。”她笑着拍拍岚烟的肩膀，又送岚烟一个“我都懂的”眼神，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量说：“你拒绝盛世那件事我都听说了，好样的，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和阮文静两个简直不能再互补。”
岚烟无语。
不用多说肯定是文静这大喇叭说漏嘴了。
花少调·戏完岚烟顺便还踩了一脚损友，心满意足伸了个懒腰就回到自己位置，准备给早班的同事交接然后下班补觉。
岚烟看着她的方向，半晌，笑出声。
岚烟打开dwg文件继续做自己的蜂窝煤办公室部分，一个上午写写画画，很快就过去。其中也没有忘记向迟到的文静转达了一下花少的话，文静听完也是露出一个和花少差不多的表情，然后表示知道了。
中午她吃了个饭，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起身去了国家图书馆找资料。
虽然再过几天就是国庆了，但是北京的天气还是十分炎热，坐完地铁出来，岚烟觉得自己浑身都汗嗖嗖的，赶紧窜进图书馆，感受美妙的空调。
她挑了个角落，选了一堆书放在旁边，一边默默看，一边随手理会一下老大他们几个建的微信群。
此时此刻微信群还是挺热闹的——
顾庭：@郑庇别墅定好了没？
郑庇：[ok]
郑庇：[图片]看着报销。
图片上是一张收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