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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很温和。
岚烟撑着下巴看着,感叹一声:“难怪我觉得你脾气这么好,我妈妈说,家里有姐姐妹妹的男生都比较会和女生相处,性子也更温和一些。”
程真:“是吗?我倒没注意。”
岚烟:“还是挺准的,你看老大和师兄他们三个,师兄一看就是独生子,绅士风度什么的一概没有,就爱逗着我玩儿;老大虽然平时最皮,但是但凡公事私事也处理得最好,对我们这些女生也够体贴。”
程真:“那郑总呢?”
程真突然这么一问,岚烟也愣了愣,然后想了想,说:“我对他家不是很清楚耶,不过他那臭脾气,应该也是独生子吧?”
不过以前在报纸杂志上看到过些,郑毅的家族大概和普通人的一家子有些不一样,只是他们相处之间从不过问对方这些,所以对于郑毅的家庭,岚烟是真的不了解。
这时候上了一壶果茶,程真慢条斯理地给两个玻璃杯倒上,玫瑰茶的芳香色泽诱人无比。程真把一杯推到岚烟跟前,说:“他们郑家,有些复杂。”他喝了一口,才又缓缓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郑总不太容易与人熟络这一点,大概和家庭也有点关系。本来郑家这样的大家族,里面一些弯弯绕绕,就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你看顾庭,别看他和你们相处融洽,但是在家里,他也有很多身不由己,不过他上面有个大哥,他才能轻松些,不被太过管束。”
这些话从程真嘴里平平淡淡说出来,却让岚烟心底生出几番波澜。
她想起郑毅那个一看就什么生活气息的房子,又想起他发烧一个人躺在床上眉头微蹙的模样,还有他曾经说过自己从小生病没人照顾,所以连生病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都要百度......
他在外面无所不能,私底下却好像总是自己一个人,身边除了老大他们三个人,没见过其他什么人与他相处熟络,上一次老大忙起来,甚至也只能托她去照顾。
那要是没她呢?是请家庭医生?还是保姆?
岚烟从小在家里虽不说是被溺爱长大,但是怎么也能称得上是被长辈宠爱的孩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人,什么都靠自己,无论生病与否身边都像是没有家人关怀。
见她突然沉默,程真低下头,忽然低叹一声。
“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提起别的男人,看,你的注意力一走,就不回来了。”程真用手指轻轻摩挲玻璃杯,眼睛却抬起来,看进岚烟的双眸里去,半玩笑半认真地笑道,“我想不紧不慢地追,可是你身边那么多青年才俊,真怕有一天,你就喜欢上别人了。”
岚烟回过神来,看到他的眼神,心底忽然一紧,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又马上低下头,小声反驳:“……哪里会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
“我啊。”年轻的男人满眼都是温柔的笑意,语气温和却也很认真,“只要是喜欢上了,那就没有时间早晚的问题。小烟,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估计还在想我大概只是逗着你玩儿的,但可惜不是——程真是真心喜欢你,也是真心追你的。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好的优点,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缺点,喜欢上一个人就不会再四处观望。我喜欢你,所以想对你好,要是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你可以考虑我,我相信我自己,不会让你失望的。”
岚烟呐呐不能言。
这是程真第一次那么认真的说“我喜欢你”。
要是上一次在车里那只能算是表明心意,这次,则完全就是毫无掩饰的“告白”了。
刚进门往这边走近的郑毅停下了脚步,程真最后说的那段话,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耳朵。他看着面对着他的程真,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他,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然后郑毅看见背对着他的某人动了动,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半晌,她叹了一口气。
岚烟:“我拒绝。”
然后她双手交握,表情有些忐忑,但是又很认真地说:“我虽然没有觉得你是在逗我玩儿,但是的确不够重视.....好吧这一点我向你道歉。只是我想了很久,我对你的喜欢,真的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因为你那么认真地跟我说,所以我也要很认真地回复你——抱歉。”
程真深深地看着她。
小丫头还是一遇到这种事就一脸严肃一副全身心武装好的模样,真得好可爱,和上一次车里一样,轻易能勾起人欲·望。
程真不动,只笑着问:“因为你有喜欢的人?”
岚烟:“............没有。”她犹豫片刻,然后说,“不是因为这个,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当朋友,我欣赏你,也很喜欢你......所以真的一点都没往歪的想。”
程真:“那就努力往歪了想。”
岚烟:“?????????”
程真:“那就这样。”
岚烟:“???????????????????”
程真失笑,这是他少有的一个表情,带着点无奈,但是又带着宠溺:“我说服不了你,你说服不了我,死循环,所以干脆就一直保持这样吧。”他笑着看着她,“仔细想想,能成为你的‘选择之一’也是不错的选择不是吗?你都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了,又怎么敢断定我没有机会呢?”
岚烟失语。
“就是被你这样明确地拒绝还是头一次,说真的,我的自尊心有点受伤。”程真假装揉揉胸口,“给我点机会缓缓——别再说拒绝的话,会刺激到我。”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戏这么多?”
“不行?”
程真失笑,刚想伸手过去摸她的头,郑毅就走上来,随手抽了把椅子坐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还问了句:“行什么?”
岚烟吓得几乎要蹦起来。
“你怎么来了???!!!!”
她尴尬地脸红,好像前脚有人给她告白他突然插一脚进来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