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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还是炎炎夏日,此时却已是秋天。没有了烈日的侵蚀,感受着初秋的冷风,几个车夫显得兴致极高,似乎这一路的车旅劳顿也被吹散了不少。只有祁岱感觉到了那隐藏在山林间的萧瑟与肃杀。
祁岱带着邢太等人漫无目的地在林中乱窜,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距离,一直转悠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后,才突然加速,向着黎、蜀边境行去。本想着人赃并获的邢太也终是没了耐心,在一处山脚前将祁岱几人团团围住。邢太军事素养还是过硬的,山脚处,退不能退,进不能进,对于手持军弩的黎国边军来说,只要祁岱几人有任何动作,便能轻而易举的当场射杀。
一根箭羽与祁岱的右臂擦肩而过,笔直的钉在祁岱右前方的一个树干上。祁岱摸了摸微微有些发痒的右臂,转过身来,一千多人,密密麻麻,将他团团围住。
“刑将军,都是老熟人了,你打招呼的方式到是特别。”祁岱脸上未见半分惧色,大笑道。
看着祁岱那张越来越讨厌的脸,邢太感觉有些不对劲,突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将他杀了。
“你在此处做甚?”邢太从兵士身后走了出来,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当然是游山玩水,及时行乐啊。”祁岱狭猝道。
“你放屁,游山玩水带几口箱子做甚?”邢太似被气急,但是看着祁岱孤零零的几个人心中又有些于心不忍。又开口道:“投降吧,你从实招来,只要不出大的纰漏,我保你一命。”
“将军说笑了,风和日丽,我秋游一番需要投甚降?”祁岱缚于身后的双手狠狠的握紧道,似是觉得很是对不起邢太。
“冥顽不灵,箱子里装的什么?全都给我打开。”邢太目光陡然变的犀利起来,一挥手身后兵士便冲过去十多个。
赶车的马夫,一个个早已吓的魂不附体,见士兵冲了过去,纷纷跳下马车,往山林间跑去。
“回来,别跑!”祁岱有些焦急的喊道,可惜于事无补。
“贱民,”邢太一脸轻蔑地看着逃窜的几人,从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话音刚落,便有几簇箭羽如流星追月般追了过去,五个车夫四死一伤,四个全都是一箭封喉,箭羽从勃颈处贯穿。最后一个似是稍稍歪了一点,正中肩胛骨,虽然没死,却也跑不动了。
邢太猛然回头瞪着身后的兵士,其中一个面露羞愧之色,抱拳跪下道:“属下该死。”
“罚三月饷银,半年不得探亲。”说完似乎又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其余四人,本月饷银翻倍,新马至时优先挑选权。”
“谢将军,”五人齐声应道。其余一箭未发的兵士,则是个个蠢蠢欲动,望向祁岱的眼神犹如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