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长安书屋网chinajaa.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那段日子很奇妙,两人没了束缚,什么也不在乎,叶舒每天早出晚归地只和严萧在一起,而严萧则由着她带着,她总是恍惚,仿佛这般情浓的日子不会有尽头。
这天叶舒又起了个大早,害怕晚了日光太烈出不了门,她要带严萧去悬鸣阁。
上山的路,不平坦,一阶一阶的石梯边缘还有青苔,夹道的古木青苍,枝桠在顶部纠缠,撑起满路的林荫,严萧跟在她后面,看见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走路也不安分,一晃一晃地惹人目眩。
再次来到清溪,已是隔了这么多年,没了儿时的模样,严萧的记忆里这里是个随心所欲的地方。他记得外祖父家的门前有棵桃树,一到春天母亲就会带他来,红墙青瓦的老房子,母亲坐在树下,美得惊心动魄,有时他就可惜,为什么父亲没和他们一起来。
后来母亲走了,他再也不来了,美好统统葬在老去的时光里。
眼前这个撬开他心房的人,何尝不是未来的美好,她还在路上,他却已在终点等待。
七月的天,即使早上来,也逃不过暑热,两人走走停停到了山顶,叶舒就抓着严萧的手率先冲上了悬鸣阁,山风擦着脸颊而过,叶舒转头对严萧笑,说:“听见了吗?”
“听见了。”
“真的?那你说说。”
“要下雨了。”
“……”
无语望天,叶舒要他听的当然不是横插一脚的雷声,是悬鸣阁上的风声啊,老人说,那是神明的回应。
因为她祈祷,祈祷和身旁这人一世到老。
可惜,严萧没听到。
不过雷声也是真的,夏日的阵雨说来就来,叶舒没有防备,好心情被冲刷殆尽。
不能久留,只好下山,这下子轮到叶舒追不上,严萧只能拉着她,简直脚下生风,直到坐上车,她才能喘口气。
两个人最后还是没能幸免,淋了些雨,衣服湿漉漉地贴着皮肤极不舒服,严萧没有征求她的意见,直接让司机将他们送到了他住的酒店去。
进了房间,叶舒心情有些微妙,没由来地慌张。严萧给了她毛巾,本来想替她擦头发,被叶舒拒绝了,刚刚都是他在挡雨,衣服淋湿了大半,连衣服下的身形轮廓也显露出来,叶舒不敢再看,只能推脱,让他去换衣服。
叶舒边擦着头发边往窗子的方向走,雨势未歇,大有倾盆的意思,街上没了行人,只有狼狈的树木在雨中颤抖,她稍微回头,看见严萧已经换上休闲的裤子,正在脱身上浸湿的衬衫,光洁的后背显露出来,远远可见上面的肌肉起伏却不张扬,叶舒看得入了神,被他突然回头给撞破,脸上十分的好看。
严萧一步步地走近,明显不想善罢甘休,挑着眉说:“偷看?”
“才……才没有,”叶舒克制着脸上的血气,理直气壮地与他对视,“我光明正大地看。”
接过她手上的毛巾,严萧没再说话,动作轻柔,叶舒拿不准他的意思,只能任由他动作。
两人靠得那么近,近到房里的空调也隔不断背后那具身体的暖意,好像空气里有东西在燃烧,叶舒下意识地与他拉开距离,却发现有一只手横在腰间,她转过身,跌进了辽阔星辰。
吻是从何时开始的,叶舒记不清,只知道此刻的感觉与以前截然不同,他褪去了人前的淡漠,不可思议的火热,手悄然爬进她的衣服,落脚的每一处都像中了毒,入骨地折磨她,她不敢睁眼,迷迷糊糊地回应,只是当吻落在颈间时,他就停下来不再向前。
抚着她泛红的面庞,严萧对上她不解的眼眸,“阿舒!”
那是他第一次称她阿舒,缠绵绻缱,情意深藏。
“可以吗?”
叶舒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的含义,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很清醒,却想沉沦。
她的手攀上他的背,将他拉向她,不偏不倚地吻上温热的薄唇。
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海浪汹涌,波澜壮阔,两人无力挣扎,终被吞没。
***
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地上,微尘在空气里舞动,一室的情浓未散。
紧揽着身侧的人,严萧埋首在叶舒的如夜长发里,鼻尖钻进了她身上的檀香,和他的一样。
醒来的时候,叶舒恍若隔世,枕着那人的手臂,依偎在他怀里,一切都变得与众不同。
她轻轻转过身,手指沿着他的鼻梁缓缓滑过,轻点鼻尖,觉得不够,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这一吻惊动了眼前人,他徐徐睁眼,双眸如墨,看得叶舒红了脸。
“还难受吗?”严萧抓着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
叶舒看着他,又靠近一点,抱住他,“还好……”
“是我太冲动了。”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里有明显的愧色。
“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叶舒闷在他怀里,看不得他总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两人腻了一会才起身,换好衣服出来,叶舒拒绝严萧送她,独自出了酒店。
这样的亲密,叶舒曾经想过,可想不到不是发生在他们朝夕相处的时候,却在离别之后。也许分别成了考验,考验出她对他的感情,即使隔着山海,也不灭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