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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的地方，许莳薇又打开谷来谷往的微博。
置顶第一条，便是之前看到的视频，再配上言之凿凿的解说，特别能煽动人。她瞥了眼下方，果然，
视频开头连LOGO都没有，简单明了的介绍一出，接着便直接转向画面。先是近处熙攘的人群，喧哗声不
绝于耳，然后转发和留言已远超下午看到的数目。
许莳薇不由叹了口气，想了想，点击鼠标。
她准备开始看第二遍了。
镜头陡然一晃，开始正对前方门洞。
有人从那里走出来。
每走出一个，人群便骚动一分，到担架被抬出时更是达到顶峰。画面到这里就戛然而止，跟上的是谷来谷往变调的解说，以及事发后各类新闻报道展示。
许莳薇又点进评论去看，一分多钟的时间，不仅数量涨势惊人，舆论更是两极分化严重。但被点赞最多的，却是为死者鸣不平。
他们都觉得，那个人……本不该死。
许莳薇心烦意乱，猝然按下右上角的红叉。
憋了良久，才长长吐了口气。
谷来谷往这个人，她不认识，可视频里的地方，她却是知道的。
说得更准确点，那个地方，她不久前才刚刚去过。
虽然是被迫。
她将进度条拉到中间，琢磨了一会。
谷来谷往的拍摄角度很刁钻，刚好能第一时间囊括事件进展……等等，第一时间？
许莳薇陡然醒悟，赶紧又跳了几个节点，果然，闪过的画面更加佐证了猜想。她愣了好久，终于忍不住炸毛，将鼠标摔得砰砰作响，心里却又隐隐绝望。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媒体的两极分化越发明显。新媒体喜欢耸动，传统平台又停滞不前……而民众，却又最容易被带动。
接到韩嘉宁电话时，已经是第二天。
“确定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累，许莳薇这才知道，对方刚结束连轴转的三天通宵工作。
“……八九不离十。”
那边顿时沉默了。
许莳薇不免有点难过。
毕竟是与他关系那样不同的人，在韩嘉宁潜意识里，应该也是不相信的吧？
“不方便就算了。”她的声音低下来，“我想想其他办法。”
“你等等。”对方却制止道。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栓门声响，然后，韩嘉宁的声音又重新传来：“你再详细说一遍。”
许莳薇深吸口气，将自己的所见与判断逐一论述。“所以你看……”最后，她试探地问，并不得不注意到，在自己说话期间，韩嘉宁连一丝动静都不曾发出。
“问倒也没什么。”他斟酌地开口，“只不过——”
许莳薇心里一紧：“什么？”
过于外露的担忧却惹得韩嘉宁笑出来：“你放松点。”然后，他自觉不对，忙又轻咳了声，“我刚才想的是，如果是真的，那性质就太恶劣了。”
“网上的还少吗？”
“之前一直没怎么关注过国内新闻，就算是看，也只上几个固定平台。”韩嘉宁报了三四个名字，然后又道，“这方面，你应该比我专业多了。”
许莳薇抿嘴：“哪有。”
“反正我先帮你问问看，但你也做好准备吧。”他给了承诺，但又告诫说，“我翻了会那人微博，估计他不会轻易罢休。”
他直觉倒准，谷来谷往这个人，确实不好相与。不过，许莳薇也不语，只嗯了声以示同意。
韩嘉宁人脉广，不出一天功夫，就把谷来谷往的几个联系方式全发了过来。许莳薇匆匆扫了眼，只觉那后缀十分眼熟，思考一会后，从微信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名字。“在吗？”问完后，她又复制粘贴一串邮箱地址过去，“这个邮箱，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聊天界面一片死寂，估计对方在忙，没空理她。
许莳薇悻悻搁下手机，重又看向电脑。
屏幕上，对话框正此起彼伏地闪烁成一片。
她定了定神，先挑出一个扫了眼，然后飞快敲出一行字：“我还好，你呢？有没有被为难？”
“我没事。”对方很快回复，“但是薇姐，你……真的还好吗？”问完后，又加了个担心的颜表情。
肖安的小心令许莳薇一乐。“当然没事。”她摇头，也依葫芦画瓢地发了个表情，“你薇姐我什么没见过？”言语间，大有“任风浪再大，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势。
小姑娘果然宽下心来。
许莳薇一面感叹涉世未深就是好，一面点开下一个对话框。
可这次，上面的言辞就极为影响心情了。
“我收到邮件了。”她谨慎地回道，“有些疑问，本来想明天再来讨论。”现在晚上九点多，整个聚湾的办公楼里，估计加班的人也不过个位数。
可瞿左却说，明天早上一定要得到结果，轻慢的言语下，分明是不信任许莳薇的执行力。
许莳薇不由咬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