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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在不停地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动着,微微发出唳鸣,此声这会听上仿若龙吟,上身苍青雾气渐渐消散,继而露出纯银剑身上雕刻着的密密麻麻|古怪的纹饰,犹如鱼鳞缀身。
“你父亲啊……”北音喃喃道,继而她上前兀自把地上的剑给拾了起来,白皙手掌握着剑柄,长剑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泽。
“喂!你就这么把它拿起来不怕出什么事吗?”少昊在背后喊道。
北音唇角一勾,像是笑了下。
“你又没大没小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剑吗?”
少昊伸出手摸上剑身,将上面的雾气一点一点抹去,他嗜好各种武器,尤其对于剑有种说不上来的情怀,就如同剑原本就与自己的血液融为一体。
少昊问:“这是什么剑?”
北音一指纯银剑身上刻着的古怪纹饰,说:“但凡剑中藏有如此玄机,必然是一把宝剑,人界好剑不多,这把剑能发出龙吟声响,龙啸不绝,若我猜得没错,此剑名为画影。”
画断封疆四五千,月照疏林千片影,画影之剑,刃如秋霜,剑似寒光,宝剑出鞘犹如龙于九天,在人界的剑中实属数一数二的好剑,实为罕见。
然而少昊却没抓住此句的重中之重,他一心想不明白为什么北音会知道这么多。
于是少昊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北音淡淡道,似乎不足为奇:“徒弟,没事多看点有用的书。”
少昊这下更奇怪了:“你不是不认识字吗?”
“啪!”地一声,少昊踉跄退后堪堪半步,手捂着被狠狠敲打的额头,额头此时已经有些泛红了,怪可怜兮兮的。
“师父!你打我干嘛?”
北音收回手,仿佛无事人一样,像是刚才给少昊一个爆栗的人完全不是她一样。
北音微笑道:“没什么,为师就是看你不爽所以想打你。”
“……”少昊额角的啪的暴出一根青筋,额角一抽一抽的跳,突然有一个更深的念头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虽是转瞬即逝然而却是那么清晰。
“师父,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是不是就因为看我不爽所以才把我的骨牌给……顺走了?”
然后一顺就是七年,这句话他却不敢说出口。
原本北音已经转身走了,闻言又回过身子,缄口不发,半晌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更多的情绪像是在思忖,但是又带着一种怀念,少昊就那么静静的等着,他觉得此刻的时间慢到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其实不过才几秒。
紧绷的气氛中,北音一直就那么盯着他,一言不发,少昊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紧绷住的肩膀渐渐松懈了下去,一股失望的心情瞬间在他心头上扎根,浑身气场仿佛就那么蔫了下去。
少昊自己也不知道他希望北音给他一个什么答案,此刻他只求北音能给个回应就好。
哪怕恩一声也行。
半晌北音突然笑了,那笑真是不同于以往带着促狭的那种意味,美人在骨不在皮,北音这一笑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柔和。
“恩?你不是一开始还装作不认识我吗?怎么还想起来我把你骨牌给拿走了?不过说回来,骨牌我也还给你了啊。”
这话一出,少昊顿时如鲠在喉,紧绷着的脸有着一瞬间的破功。
“那师父你真的……”这话少昊说的实在是小心翼翼,话中像是充满了无限的希冀和期待。
北音偏头又一笑,无比真诚道:
“为师的确是看你不爽。”
“……”少昊嗫嚅的说:“师父……那你现在……”
“好了,”北音伸出手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你继续练吧,好剑得配好武功。”
话音一落,北音一挑烟眉然后便转身离开,只剩下一个背影独自留给少昊。
少昊尚未反应过来,风中传来最后一道声音,随之便飘散在空气中。
“这把剑可是把好剑,在天界也极难能见到,你自己留着好好珍惜吧,终有一日你会用上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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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部落中每每一到夜晚,白日里的喧嚣便顷刻消失,轩辕丘上万籁俱寂,就连黄帝宫殿中也格外安静。
因北音来到人界,黄帝特意派人在宫殿中建了一座神殿,神殿中央还摆放着一尊巨大栩栩如生的青鸾雕像,人界自信青鸾能带来祥和、喜兆,便将她跟神一样供了起来;北音伸手在雕像上细细摩挲,心想这雕像连我本尊万分之一的英武也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