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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企业32层的会客室里,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让视野显得极其开阔。
顾央临窗而立,对面一座同样屹立的冲天大厦正是顾氏,一个她外公一手打造出来的王国,只可惜如今里面却是一个顾家的人也没有。
顾央笑的漫不经心,又带着一丝讽刺,不过早一点晚一点而已,她总不会让他们这么如意。想鸠占鹊巢?也要看看自己的斤两,看看有没有这个命,来占她的东西。
顾央收回目光,牵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转身坐回深色的真皮沙发上。
林至远正在泡一壶茶,他新倒一杯推到顾央面前,顾央也不跟他客气,拿来杯子放到鼻间闻香,又品了一品,笑得有些俏皮:“林叔叔,这您可难不倒我,只有安溪的铁观音才有这样浓郁的茶香。”
林至远点了点头也笑着品了品:“现在没有几个年轻人喜欢喝茶了,你倒是难得。”
顾央放下手中的茶碗,望着窗外,远远的看着属于顾氏的那栋商厦,声音有些遥远:“外公喜欢喝茶,更喜欢茶道,他总说茶之道也是做人之道,要懂得掌握分寸及火候,那时我还小,并不懂这些,只觉得茶水苦涩,并不好喝,后来也是为了讨他老人家高兴,才装出一副很喜欢的模样。那时候我妈妈以为我真的喜欢这些,还特地请了专业的茶艺师给我上课,其实哪里用的着他们呢,外公最是深谙此道."
她收回目光,笑了笑转头看着林至远:“林叔叔,这两三年我在外面从来都不太想起他们,也没有想起A市,我总想着既然选择了暂时离开,那就该努力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可是不曾想起,也不代表就忘记了。这么久的时间也够了,足够将我跟秦先生这点子血缘关系,淡化个干净。”
“你……妈妈突然离世,是不是……是不是跟他有关系?”林至远握着茶碗的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顾央低头喝了一口茶,又想了想,只软着声音说了一句:“林叔叔,我只能告诉您,我妈妈的特别助理潘羽清是秦东明同别人生的女儿,比我还要大上一岁。至于别的,我自己动手就好,他们得意了这么久,也该把要还的债还一还,该赎的罪也赎一下。”
林至远商业场里打滚了几十年,即使顾央不愿意说个清楚,他如何猜不出这其中的隐秘。
他仿佛抽尽了力气一般,倚在宽大的沙发靠背上,沉默了良久又像下定的决心一般,才再度开口:“你有什么打算?只要林叔叔能做到,尽管开口。”
顾央等着就是他这一句话,并没有跟他客气:“我打算先跟阿城定婚,然后正式接管顾氏。”
林至远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想尽快接管顾氏,秦东明那里……大约不肯轻易放手吧,你有几分把握?”
顾央笑了笑,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乖张跟狠戾:“跟自由生命比起来金钱算什么东西呢?林叔叔你说,没了自由要钱又有什么用呢?留着去贿赂法官么?”
说到最后只剩下冷漠。顾央抬头看着一脸错愕的林至远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林叔叔抱歉,吓到您了吧,我只有时候想起他们做过的那些事儿,不太能控制自己。”
林至远望着顾央乖巧的笑容,突然想起许多年前顾秀林同他说过的一句话,那里的顾央还只是个十多岁的秀气小女生,带着一脸的天真烂漫。
那时的林立城自闭又阴沉,从来不肯同别人交流,而顾央却偏偏成了那个别人里面的异数。
那时他是打心里高兴的,自己儿子终于也能同常人一般去学校上学,同别的孩子一起玩耍。顾秀林却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说了一句:“我只怕她我带坏小城,我的女儿我知道,八个字足矣概括,行事乖张,,睚眦必报。
林至远伸手摸了摸顾央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般,望着她同她母亲相像的面孔,像个慈爱的长者:“当年你妈妈曾经告诫过我,说你并不如看起来这样柔弱,现在林叔叔只想告诉你,央央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要让自己至于不安全当中,一点点可能性也不要,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有阿城,也有林叔叔,你想要拿回顾氏,想要为你妈妈讨一个公道都可以,让林叔叔跟阿城来做好不好?你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秦东明……毕竟是你爸爸,有些事儿总不好让你直接出面。”
林至远说的这些这些并不在顾央的预期之内,她也没想过想要依靠林立城或者说林氏收回顾家的东西,她同林至远说这些,不过是觉得他跟她妈妈相爱一场有些事情他是有权力知晓的,如果看在她妈妈的面子上,不阻止林立城帮她一把,那是最好。
他是个百分之百的商人,眼里从来都只是百分之是的利益,却又说之刚才那些话来,顾央突然觉得,或许他跟她妈妈的感情已经比她估量的那般要深的多的多。
顾央不是不感动,可是原本想说的话,还要得说出来口才行:“顾氏本来就是外公留给我的东西,秦先生再不愿意,我也还是有把握拿回来的,他想让我认他同别人生的女儿当姐姐,简直是痴人说梦,欠我的,欠我妈妈的,连本加利息一并都会还给我。现在我想跟林叔叔商量的是拿回来以后的事情。”顾央拿起茶壶,殷勤的帮林至远蓄上一杯香茶,才又接着开口:“顾氏是外公留给我的,我不想毁在我的手里,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有数的。整治几个人渣或许我还再行,经营顾氏对我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我同阿城定婚,同时希望他能代我接管顾氏,希望林叔叔您能成全。”